指挥台后方的主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胸口掛著技术主管的胸牌,正是之前在工厂侧门跟陈国栋说话的那个瘦高个。
他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姿態放鬆得像在喝下午茶。
“这么大动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郑司令。”
他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郑寧远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
“既然知道是我亲自带队,你就该明白这次行动的规格。”
“打开结界,缴械投降,交出所有兽息加工和人造核心的生產数据。”
“同僚一场,我也不愿意把事做得太绝——”
男人抬手打断了他。
“先看看这个吧,郑司令。”
他站起来走到一边,把镜头前的空间让出来。
画面里,郑月瑶被绑在一把铁椅上。
身上的制服依旧整洁,头髮被仔细地拢在耳后,脸上没有伤痕,也没有挣扎的淤青。
但她的眼睛睁著,瞳孔涣散,像两颗被抽空了光泽的玻璃珠。
一把刀抵在她脖间,刀刃上凝著一层薄霜。
指挥台下,几个年轻干员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旁边的老队员一把拽住。
郑寧远看著屏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声音平稳。
“切断所有外部单位的同步信息流。刚才那段画面,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还真是沉得住气啊,郑司令。”
男人重新出现在镜头前,嘴角掛著笑。
“这可是您唯一的女儿。”
郑寧远看著屏幕,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既然她穿上了那身衣服,既然她站在了这个地方,那她的身份有且只有一个。”
“特管局的干员。”
“特管局干员被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真是个固执的老东西。”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像是在確认郑寧远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他確认了,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就请便吧。等你们攻进来的时候,我会派人把这女人的脑袋送到你们阵前。”
“让你们看看清楚,这就是跟著特管局混的下场。”
通讯中断,屏幕黑了下去。
一个参谋快步走到郑寧远身侧,压低声音。
“司令,是否需要暂缓进攻?我们可以先派谈判组——”
“继续。”郑寧远连头都没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