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在楼顶之间狂奔,银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它的心臟跳得像要炸开,每一次搏动都把一股更狂暴的力量泵进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不属於它。
不属於白子衡。
它在血管里嘶吼,在骨髓里啃噬。
试图用最原始的飢饿淹没他最后一丝理智。
停下来。
別再跑了。
回头,回去,那里还有活物,还有没吃完的。。。。。。。
闭嘴。
白子衡在脑子里对自己吼了一声,但连这个声音都在发抖,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爪子踩过的楼顶从工业区的铁皮棚变成了居民楼的隔热层。
又变成了他不知道也不认识的地方。
所有的街灯都在脚下模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河,他分辨不出方向。
只能感觉到身体里那头野兽正在一寸一寸地夺走方向盘。
本能驱使它去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姐姐。。。。。。
脑子里闪过那张脸,闪过槐树街那间小小的早餐店。
闪过她围著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热气腾腾的面锅后面冲他笑的样子。
然后他的心臟像被一只爪子狠狠攥住了。
不行,绝对不行。
只有姐姐,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也绝对不能將她卷进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
那还能去哪?他还有哪里可以去?
等回过神来,他的爪子已经落在了桥面上。
那是一座比较老旧的大桥,四周也並非繁华的都市。
更像是小县城。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无数片银鳞。
他低著头,看著水面上映出的那个东西。
一半是人,一半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