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將军骂完之后,也给他升了校尉。
他收回思绪,转头对身旁的亲兵吩咐了几句。
亲兵快步走出帅帐,不多时捧著一柄刀回来了。
那刀身比寻常环首刀长三寸,刀背更厚,刀柄上刻著两个篆字
“破阵”。
“这柄刀跟了本侯二十年,砍过匈奴可汗的亲卫,也砍过南蛮王的象兵。”
陈靖双手捧刀递了过去,目光沉静,“本侯老了,这把刀在本侯手里吃灰太久了。”
“你拿著它替本侯多砍几个胡人的脑袋,校尉的事本侯替你做主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朔州军先锋营左翼校尉,率五百精骑,专门负责打击胡人游骑。”
“粮草、装备、人员,优先给你。”
霍去病双手接过刀,低头看著刀身上那两个篆字,手指在“破阵”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抬头谢侯爷,陈靖摆了摆手说去军医那里包扎一下,免得血流干了。
霍去病应了一声,抱著刀转身走出帅帐,正午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新得的破阵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
云州城外,雁门关。
韩崇的三万虎賁卫在四月底抵达雁门关,没有休整便继续北上。
他的目標很明確:绕开胡人主力驻扎的朔州正面,从云州侧翼穿插到胡人后方,切断朔州胡军与草原之间的联繫。
这个战略一旦成功,围攻朔州的胡人联军就会变成孤军,前后受敌,进退两难。
云州外围的胡人游骑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
那是右谷蠡王部的轻骑兵,人强马壮,来去如风。
虎賁卫在云州西侧与胡人游骑打了数场小规模遭遇战,各有胜负。
胡人的骑兵速度太快,往往虎賁卫的重骑还没列好阵型,他们已经射完一波箭跑了,留下一地箭矢和马蹄印。
韩崇在帅帐里对著沙盘沉思了很久,然后召集手下的校尉们开了个短会。
他需要一支前锋部队,速度快、反应快、胆子大,能追上胡人的游骑,还能在追击中保持阵型不乱。
谁能做到就升谁做前锋校尉。
几个校尉面面相覷,没有人敢第一个应声。
胡人的游骑太难打了。
他们在这片草原上从小骑到大。
闭著眼睛都知道哪条路好走哪条路不好走。
虎賁卫的骑兵虽然精锐,但毕竟不熟悉地形。
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末將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