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活了一百多岁,养生之道早已融入骨髓。
这一世虽是从头来过,但他的心境比前世更加平和。
仙人说这个世界有武者,有文修,有浩然正气,有天地灵气。
他不在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但他在乎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药材,和前世不一样。
有些前世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灵药,在这个世界居然是真的。
有些前世极其稀有的药材,在这个世界居然满山遍野都是。
如果能將这些药材的药性研究透彻,结合武道修炼的法门,医术便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师父,前厅有病人来了。”一个小药僮跑过来稟报。
孙思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著说这就来。
他跨进前厅时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仙人说他们四人这一世要效忠的是当朝九皇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
他不了解朝堂上的事,也不太想了解,但既然是仙人嘱託,他自当尽心尽力。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这间药铺经营好,把京城北城的病人看好。
至於九皇子,若有机会,自然会见的。
扁鹊最先登门拜访的是华佗。
他到西城元化堂门口时,华佗正在诊堂里给一个码头扛包工缝合手臂上的刀伤。
那扛包工疼得齜牙咧嘴,华佗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著忍忍就好,比刮骨疗毒轻鬆多了。
扁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他缝完最后一针。
华佗缝完伤口,又嘱咐了扛包工几句。
这才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几个候诊的病人。
落在了门口那位身穿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的中年人身上。
两人隔著诊堂里瀰漫的药气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华佗笑了,用布巾擦著满是血污的手笑道:“扁鹊兄,你来得正好,我这有个病人,脉象怪得很,你来看看。”
他们的对话简短而直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像是两个认识了半辈子的老友昨天才见过面。
此后陆续登门的是张仲景和孙思邈。
张仲景来时夹著一本厚厚的手稿,进门就和扁鹊討论起码头脚夫中正在流行的腹泻。
那不是普通的水土不服,病邪从口鼻入,直中脾胃,传播极快却症状隱匿。
他断定若不加控制,一旦蔓延到军营,后果不堪设想。
孙思邈带来的是几株刚从北山採回的药材,叶片嫩绿,带著晨露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