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离开后,温静怡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
地毯柔软的绒毛贴着肌肤,却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下体光洁处残留的泡沫已经半干,粘腻冰冷,像一层耻辱的膜。
腋下同样如此。
她终于动了动,挣扎着爬起身。
双腿酸软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踉跄着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是机械地搓洗着身体,用力地,仿佛想搓掉一层皮,搓掉那些触碰、那些气味、那些深入骨髓的屈辱。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睛红肿空洞,嘴唇被自己咬破,渗着血丝。
脖子上有被他粗暴抓握留下的红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个曾经骄傲、洁净、被无数人羡慕的温静怡,此刻却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破败人偶。
“杀人犯……”她对着镜子,无声地翕动嘴唇。
是啊,她是个杀人犯。
这是她背负的原罪,是她一切噩梦的根源,也是如今这地狱般境遇的源头。
阿强是魔鬼,但将她推入魔鬼手中的,是她自己五年前那个雨天,因恐惧而犯下的罪孽。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混合着哗哗的水声,听起来格外瘆人。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崩溃的痛哭。
洗了很久,皮肤都搓红了,她才关掉水,用浴巾裹住自己。
回到房间,她不敢再看那面镜子,也不敢躺回那张承载了今日一切屈辱的床。
她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懒人沙发里,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时间缓慢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似乎停了,世界陷入一片灰蒙蒙的寂静。
楼下传来张妈准备晚餐的动静,还有温世仁回家的说话声。
一切都如常,只有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敲门声响起,是张妈叫她吃饭。
温静怡猛地一颤,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我不太舒服,不吃了,你们吃吧。”
门外安静了一下,张妈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温静怡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揪紧。阿强也在楼下吃饭。他会怎么做?会露出马脚吗?会当着她父亲的面,用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看她吗?
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晚餐时间在煎熬中度过。她听到父亲上楼的声音,经过她房门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敲门问问,但最终还是没有,脚步声走向了书房。
然后,她听到了隔壁客房开门、关门的声音。阿强回房了。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他晚上会来吗?他说了“晚上再来”。他会来做什么?继续下午那种可怕的折磨吗?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酷刑。她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任何一点声响都让她惊跳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温静怡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门把手轻轻转动——她下午之后,甚至不敢反锁,怕引起怀疑——门被推开一道缝,阿强侧身闪了进来,又无声地将门关上、反锁。
他穿着睡衣,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期待的神情,像夜行的猫,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很快锁定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她。
“躲在角落里干什么,母狗?”阿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静怡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往后缩了缩。
“起来。”阿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