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眾人就要退到门外,却突然分开站到两侧,放门外一人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裴舟还要再挡,但看清来人是谁后顿时动作一滯。
张全领著陆宣,直接跨过门槛缓缓走入。
刚才那踹开大门的一脚,就是他踢的。
看到张全,原本双眼通红的裴舟立刻冷静清醒了几分。
“张全,我平日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陷害於我?难道你当真要罔顾观內戒律,只顾著私情吗?”裴舟强自喝道。
却见张全摇摇头,看向陆宣:“徒儿,你去把那两只螃蟹取来。”
片刻后,陆宣提著两个被五花大绑团成团的人直接走了进来。
眾人定睛去看,嘖嘖称奇起来。
张全口中的螃蟹,居然是被绑好的人。
而看这两个被绑之人身上的服饰特徵,居然就是百目神母教中人。
“这两位是百目神母教的香主,地位仅在堂主之下,若是不信,可以隨时查验,若是觉得是小老儿我勾结了百目神母教的香主,刻意陷害你裴舟。也隨时欢迎你去观主那里告状。”张全缓缓道。
裴舟看向张全,握著长剑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面色阴晴不定。
“聂远勾结百目神母教一事已是丑闻,你为了自己仕途考虑,帮聂远遮盖这事更是罪上加罪,你难道就不知羞吗?看你在山上奔走十年,若是没有你,清风观也不会发展得如此兴旺,我才给你留一点情面。若是再一意孤行,就连你这条命,老道我都直接取了,你可明白?”张全当头棒喝道。
裴舟面色变了又变,浑身颤抖。
“为何,为何你要插手此事?这事与你何干?”
他不明白,为什么张全居然会突然介入。
观內究竟有何人,值得张全替他亲自出手。
“还不醒悟!”张全面色怒道。
噗通一声。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
裴舟面若哭丧缓缓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金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將金冠放在旁边,哭声道:
“弟子裴舟,有愧於道观,还请师叔处置,只要留弟子一条性命便可。弟子愿面壁思过十年,以懺己罪。”
周胜和宋晶等人俱是目瞪口呆,看著张全三言两语就把刚刚犹要作困兽之斗的裴舟嚇住,当场伏法认罪。
情势急转直下,居然如此之快。
而周围裴舟的心腹看到裴舟居然跪下,也连忙一连串跪倒了一片。
就连一些不明情况的执法堂弟子,也仓皇丟下兵刃,跟著跪倒。
周胜等人见到此景,更是心神震盪。
而执法堂里面关著的弟子更是隱约能听到那边的动静,差不多能听出来事情的经过,已经是人声鼎沸。
“一定是司马家动用了关係,请了那铁鹤道人张全来救我。”司马青想到自己几日前向陆宣求救,陆宣居然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请他师父来救自己,司马青立刻狂喜道。
司马青疯狂地招手,张全却不管不顾,缓缓地停在了林孟的牢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