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他必须在家干活,不能天天往坊市跑,否则没法跟父母交代。
所以今天一次多贏一些,攒够半个月的修炼资源,回去边干农活边修炼,一天也不耽搁。
一百八十块灵石,省著用,刚好够撑到下一季灵稻种完。
郑一飞回到出租屋,卸下面具,换好衣服,將灵石分成几份藏在贴身內袋里。又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敛息符,贴在左胸內侧。
清凉的气息蔓延全身,练气三层的修为波动被压回练气一层的水平。
出了巷子,沿著田埂小路往棚户区走。
远远就看见自家那三亩灵稻田里,稻穗沉甸甸地弯著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父亲郑大山扛著锄头从田那头走过来,看见儿子,远远喊了一嗓子。
“小飞!回来得早啊!”
“嗯,要割稻子,赵管事放了我半个月的假。”
郑一飞加快脚步,老远就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可还没走进院子,他就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韩梅。
她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端著一碗灵米粥,跟母亲林晚聊得热火朝天。
“婶子,我家今年灵稻长得特別好,就是人手不够,我爹的腰不好,弯不下去……”
“你爹的老毛病了,让他別硬撑著,实在不行让小飞过去帮帮忙。”
林晚一边在灶台旁忙活,一边笑呵呵地应著。
在她眼里,韩梅是儿子的青梅竹马,两家离得近,从小一起长大,將来结为夫妻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之前郑大山受伤那阵子,这丫头一直没来探望,但林晚是个心软的人,觉得小姑娘害羞內向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郑一飞站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韩梅回头看见他,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脸上堆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
“一飞!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拉著郑一飞的袖子就往院子里走,嘴里嘰嘰喳喳:“我来找你帮忙的,我家灵稻也快熟了,我爹腰不好干不了重活,你帮我家割几天稻子唄?往年你都帮的。”
郑一飞甩了一下袖子,不著痕跡地把她的手挣开,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喝了。
韩梅没注意到他的举动,接著说道:“对了一飞,上次在河边的事……那都是我说的气话,你別放心上。”
她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郑一飞的表情,见他面色平静,又加了一把火:“一飞,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的。
等这季农忙结束,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吧?我跟我爹说好了,他也同意。”
林晚在灶台边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飞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郑一飞放下水瓢,转过身来。
他看著韩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次在河边,这个女人亲口说“就是骗你帮我家干活”,还说“早就跟赵管事的儿子好上了”,吐了口痰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