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叉著腰骂“废物”“癩蛤蟆”的嘴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又来了?
又是这副嘴脸?
郑一飞前世在蓝星的赌场里,见过太多这种人。
贏钱的时候围在你身边叫哥叫爹,输钱了的时候踩你一脚跑得比谁都快。
等你翻了身,又哭著喊著要跟你重修旧好。
韩梅来的原因他一猜就中。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赵管事的儿子没成。
赵管事的儿子是什么人?赵家练气五层的天骄弟子,將来有机会进青云宗,家里有房有田有灵石,是棚户区所有姑娘都想嫁的金龟婿。
韩梅说“定亲了”,那大概率是她单方面贴上去的,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或者只是玩玩而已,没当回事。
碰了一鼻子灰,回头一看,郑一飞还在。
五灵根的废物虽然废了点,但好歹是个免费劳力,以前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逆来顺受,好使得很。
农忙到了,自家田里的活干不完,这不又想起他来了?
至於“定亲”的话,说个“气话”就圆过去了。
好算盘。
他走到韩梅面前,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韩梅,我家的稻子过两天也要收,忙不过来,帮不了你。”
韩梅一愣,她完全没想到郑一飞会拒绝。
以前的郑一飞,只要她开口,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可……可我家就三亩田,你帮两天就够了呀,往年你不也——”
“往年是往年,今年帮不了。”
郑一飞语气平淡地打断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韩梅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在灶台边皱了皱眉:“飞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
“娘。”
郑一飞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她跟赵管事的儿子好著呢,自己都说了要定亲了,让她找赵管事的儿子帮忙割稻子去。”
林晚一愣。
韩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一飞,我说了那是气话!我没有。”
“滚。”
郑一飞不想跟她多废话,直接把她推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