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山把契书折好,揣进怀里。
一个字,但郑一飞听出了这个字背后的分量,老头子犟了一辈子,能松这个口,已经是极限了。
当天上午,郑一飞带著三百块灵石,在赵渊的引荐下,买下了黑山坊市南街一栋两进的砖瓦院子。
院子不大,但胜在结实,前院种了一棵槐树,后院有一口浅井,比棚户区的土坯房强了十倍不止。
王氏抱著铺盖进新院子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掉,擦了又掉,掉了又擦,她没想到这辈子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郑燕和郑冲天满院子跑,兴奋得像两只出笼的兔子。
郑大山站在院门口,一句话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砖,摸了很久。
搬家的事忙到下午才收尾。
郑一飞再次拿出一百灵石,郑大山这次没有推。
傍晚,郑一飞换了一身旧衣裳,叫上张彪出了门。
“去哪?”
张彪问。
“找个人。”
黑山坊市赵家赌坊。
郑一飞走进去就看见耗子坐在门口
耗子抬起眼皮,看见两个陌生面孔,职业习惯让他立刻堆出笑脸:“两位老哥,头回来?我给你们介绍——”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郑一飞的脸。
草签从嘴里掉了下来。
“郑……郑一飞?”
“记性不错,耗子哥。”
耗子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乾笑一声:“一飞呀,好久不见啊,你这是发达了?”
他扫了一眼郑一飞的穿著和身后的张彪,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耗子哥,出去聊会吧?”
耗子挠了挠头:“不聊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要我在这里动手吗?”
张彪练气九重的气势散发出来,把赌场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整个坊市修为最高的也就赵家、王家、刘家的三个家主,也都是练气九层,张彪在这里算是顶尖高手了,他要动手,谁敢拦他。
“一飞,以前是我糊涂。”
郑一飞抬起手。
耗子的话卡在嗓子里。
“跟我出来。”
郑一飞的声音不大,但赌坊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正在下注的赌客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来。
耗子额头渗出冷汗,不得不跟著出了赌坊。
三人来到坊市外的灵田里。
张彪上前一步,一只手按住耗子的肩膀。
练气九层的力道,耗子的肩骨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