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尖叫出声,整个人被按得跪在地上。
郑一飞站起来,俯视著他。
“你的两只手,以后別碰赌桌了。”
张彪抬起猎刀,刀背狠狠砸在耗子的右手腕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耗子惨嚎一声,左手下意识去护右手。
刀背再落,左手腕同样碎裂。
耗子蜷在地上,两只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著,涕泗横流。
郑一飞蹲下身,从耗子腰间扯下钱袋,倒出来数了数,几十个灵幣,一块灵石都没有。
“撤了。”
郑一飞没再动手。
张彪甩了甩刀上的血:“这种货色,直接废了修为不是更乾净?”
“废了修为他就是个废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郑一飞头也不回:“断了手,他还能活,但再也没法把人往赌坊里领了,每次他看见自己的手腕,都会记住今天。”
张彪咂了咂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去了鏢局。
周鏢头正在后院指导鏢师们练拳,看见郑一飞进门,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小兔崽子,练气七层了?行啊!”
两人在鏢局的小厅里坐下,郑一飞让张彪在外面等著,亲自给周鏢头倒了一碗酒。
“周叔,后天我就走了,去青云宗。”
周鏢头端起酒碗,没喝,看了他一会儿:“你爹妈呢?”
“安顿好了,搬进坊市了,赵家的酒楼给了两成股份,有事做,有钱拿。”
周鏢头点点头:“赵家那丫头跟你一起去?”
“嗯,她走丹药堂的路子。”
“那你家里这边……”
“所以来找周叔。”
郑一飞放下酒壶,正色道:“我不在的日子,家里有什么事,请周叔帮忙搭把手。灵石不是问题,我会定期让人送回来。”
周鏢头闷了一口酒,抹嘴:“这事我应下了。”
“多谢周叔。”
“少废话,吃饭。”
周鏢头冲后厨吼了一嗓子:“杀鸡!今天陪小郑多喝几碗!”
饭桌上,周大壮多喝了两碗,话就多了。
“一飞,青云宗不比黑山坊市,那地方水深得很,宗门里面派系林立,外门弟子就是最底层的牛马,有背景的隨便拿捏你,没背景的也会为了一块灵石跟你拼命。”
郑一飞给他添酒:“周叔去过?”
“没去过,但我跑了二十年鏢,见过不少从青云宗出来的人。”
周鏢头放下酒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那些人为了修炼资源六亲不认,什么阴损手段都使得出来,所以宗门不是天堂,要有心理准备。”
郑一飞深以为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在这个没有法纪的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是基本规则,他早就適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