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盅。落定。最后一晃,力道偏重。
“单!”
两百块。
郑一飞收回灵石,下一把直接推了一百五十块。
“双。”
庄家摇盅,最后一晃轻短。
“双!”
三百块,他拢了拢灵石,不动声色地將两百块灵票塞进袖中,递到身后张彪手里。
张彪接过,面不改色地揣进怀里。
下一把,郑一飞压了一百块,输了。
再下一把,五十块,贏。
又过了一刻钟,他连贏三把后故意输了一把大的,把檯面上引起注意的灵石数量压了回去。
贏来的灵票源源不断地经过袖口转移到张彪身上。
庄家的注意力始终在那个押三百灵票的胖子身上——胖子输得满头大汗,每输一把就骂骂咧咧地从钱袋里抓一把灵票砸在檯面上,动静大得像在唱戏。
完美的掩护。
一个时辰过去。
郑一飞面前的灵石始终在一百到三百之间浮动,看上去就是个手气还行的普通赌客。
但张彪的怀里已经塞了十多张灵票。
“换台。”
郑一飞收起剩余的灵石,离开猜单双的台子,走到对面一张摇灵骰的台前。
这张台的庄家更年轻,练气七层,手法比猜单双那个还粗糙。
郑一飞只观察了两把就上了桌。
摇灵骰比猜单双多了一个“点数”的选项,赔率更高,但难度也大。对普通赌客来说是这样。
对郑一飞来说,两把足矣。
又是一个时辰。
手法如出一辙,小注试探,判断规律,精准下注,贏了就往身后递,输了就当花钱买信息。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庄家多看他第二眼。
因为他贏得不多,输得也不少,胜率控制在六成出头,混在嘈杂的赌坊里,就是一个运气稍好的路人甲。
走出鸿运坊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张彪跟在后面,脚步都轻了两分。他的外衣里面塞满了灵票,走路的时候纸符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张彪立刻从怀里掏出所有灵票,一叠一叠地拍在墙边的石台上。
郑一飞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