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回来了?”
一个堂叔招呼他。
郑大山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直奔村东头的老宅。
院子里,郑福全正弯著腰劈柴。
“爹。”
郑福全直起腰,斧头拄在地上,看见大儿子急匆匆地跑进院子,皱了皱眉。
“出什么事了?”
“爹,一飞来信了。”
郑福全的手紧了一下。
自从孙子去青云城赶考,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五灵根的孩子去考青云宗,希望渺茫,他嘴上没说,心里早就做好了孙子被刷回来的准备。
“考上没有?”
“考上了。”
郑大山的声音有点抖,“不光考上了,他现在是內门弟子,还当了个大官——税司总督察官,管全宗门所有商户的税,手下有十个筑基修士。”
郑福全的斧头“咣”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爹,苏家的筑基修士亲自来黑山坊市,说她是一飞的下属。赵德昌、刘崇山、王厚德三个人全在场,赵家送二百亩灵田的地契,刘家王家各出五百灵石给咱家盖新房。”
郑福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
郑大山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爹,您坐下说。”
郑福全被扶到院子里的木墩上坐下,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喘了好一会儿。
“把信给我看看。”
他把信纸举到眼前,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把信纸折好,双手捧著,搁在膝盖上。
老头的肩膀在抖。
“好。”
他说了一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又说了一遍:“好。”
郑大山蹲在父亲面前,鼻子酸得厉害,但没哭。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哥来啦”
两个人前后脚衝进院子,马上二弟郑大河、三弟郑大江,两人身上有泥土,应该刚从田里回来。
“老二、老三,一飞考进青云宗了,还成了內门弟子,当了大官。”
郑大山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和自豪。
“大哥,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