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河愣了一下差点跳起来。
“真的,赵家还要给二百亩灵地,王家和刘家各送五百灵石,还帮咱家盖房子。”
郑大河和郑大江对视了一眼。
郑大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郑大江的嘴咧开了,咧到最大,然后忽然捂住了脸。
这个二十八岁的汉子蹲在院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毫无形象。
他们郑家几辈子给人种田,最大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灵田,现在突然实现了,还是二百亩,怎么不叫人激动。
“大江,起来。”
郑福全站起身,声音恢復了几分中气,“哭什么,郑家以后不用给任何人低头了。”
郑大江抹了一把脸,站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可能是动静太大,院子外面越聚越多的人,整个郑家村二十几户,能来的都来了。
有人探头探脑往院子里看,有人在院墙外面交头接耳。
“一飞真当了大官?”
“赵家送了二百亩地?不会搞错了吧?”
“苏家的筑基修士亲自来的,能有假?”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灵米粥。
郑福全走到院门口,扫了一眼院外的族人,没说话。
他不需要说什么。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羡慕,有討好。
黄昏的时候,赵家的马车到了郑家村。
车上下来一个赵家的管事,手里捧著一只漆木匣子,恭恭敬敬递到郑福全面前。
“郑老,这是村东二百亩灵田的地契,赵家主已经在议事厅过了印,即日生效。”
郑福全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张盖著坊市议事厅的灵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田產人:郑大山。
他的手指摸著那张灵纸,摸了很久。
种了一辈子別人的地,到头来,自己家也有田了。
管事走后不到一炷香,刘家和王家的人也到了,一个送灵石,一个送建材。
五百块灵石用布包著,码得整整齐齐。
木料和灵石砖堆满了院子外面的空地,带队的工头是王家的人,衝著郑大山拱手。
“郑大哥,明天一早就开工,保证半个月內完工,三进的院子,灵木结构,冬暖夏凉。”
三进的院子。
郑大山看了看身后那三间破土屋,再看看院外堆成小山的建材,不由得想起了儿子。
郑福全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捏著地契,抬头望著北方的天际。
青云宗在那个方向。
他的孙子,在那里当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