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孙虎一巴掌拍在桌上:“赌坊不抽水钱怎么赚钱?他赵文远是来做善事的?”
“人家抽庄家的百分之五,不抽赌客的。”
孙虎愣了两息,脑子里拐了个弯。
不抽赌客的水钱,抽庄家的。那庄家谁愿意干?
帐房先生好像看出他的疑惑:“帮主,人家庄家是外面的人自愿坐的,坐庄有庄家优势,贏面六成左右,扣掉抽成还是赚的,所以排著队抢庄位。”
孙虎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做了八年赌坊生意,头一回听说这种玩法。
赌坊不坐庄,让別人坐庄,自己只收场地费?
这不就是——把风险甩出去,旱涝保收?
孙虎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
他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八年赚的钱,赚得很蠢。
同样的对话,在龙虎堂、万通会的总堂里各上演了一遍。
措辞不同,核心一样:客人跑了,钱没了,再这么下去,赌坊开不下去了。
第五天,情况更严重。
天元赌坊门口排起了长队,从主街一直排到拐角。
赵文远不得不临时增设了两张赌桌,从酒楼借了四把椅子应急。
张彪带著六个手下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喊得冒烟。
同一天,蛇窟赌坊只来了十九个人,其中十二个是因为欠了赌坊的钱,不敢不来。
龙虎堂的“金龙赌坊”更惨,全天流水不到两百块灵石,连荷官的工钱都不够发。
万通会的赌坊直接关门歇业了半天,当家的跑去天元赌坊蹲了两个时辰,把人家的赌桌布局、赌具规格、荷官流程抄了个遍,回去连夜改造。
改造的结果——
赌客不买帐。
万通会的赌坊把赌客水钱取消了,庄家改成外人坐了。
但赌客们进来转了一圈,掉头就走。
原因很简单:你以前出过千。
万通会的“通宝赌坊”三年前出过一次大事——一个散修赌客发现骰子被灌了铅,闹到苏家,最后赔了两千块灵石了事。这件事在苏家坊市赌圈里传了三年,老赌客们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说你公平了?
谁信?
之前是没地方玩,因为所有赌坊都一个样,现在有更好的地方自然不用去
天元赌坊的赌具是青云宗器峰造的,假一赔十的招牌掛在门口。你万通会拿什么保证?拿你以前灌铅的骰子?
信誉这东西,攒起来要十年,毁掉只需要一次。
——
第五天。
铁拳门新门主钟大壮、青蛇帮二当家孙虎、龙虎堂堂主马元龙、万通会会长吴有才,四个人凑到一块儿,在铁拳门的后院喝了一顿闷酒。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