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龙放下酒碗,语气沉沉的。
他是四个人里最急的——金龙赌坊是龙虎堂的主要收入来源,占了七成营收,赌坊要是垮了,龙虎堂一百多號弟兄喝西北风去?
“赵文远以前就是个开酒楼的,”
钟大壮冷笑,“他哪来的本事搞出这种赌坊?背后肯定有人。”
孙虎接话:“我打听过了,赵文远背后是个叫郑一飞的,黑山坊市出来的,十七岁的毛头小子。”
“黑山坊市?”
马元龙皱眉:“那种穷地方?”
“穷不穷不知道,但这个赌坊苏家入了股。”
四个人同时安静了一息。
苏家入股,这三个字的分量不轻。但也不算压死人,苏家在坊市里的產业多了去了,入个股不代表会全力护著。
“苏家只占两成半的分红,”
吴有才搓了搓手:“又不是苏家自己的產业,咱们四家联合去找苏家主,把天元赶出去,苏家犯不著为了两成半的分红得罪我们四家。”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理。
当天下午,四人联袂上门,求见苏鹤鸣。
苏家正厅。
苏鹤鸣坐在主位上,喝著茶,听四个人说完了来意。
马元龙打头阵,说天元赌坊扰乱了市场秩序,搞不公平竞爭,要求苏家出面调停。
孙虎补充,说四家赌坊是苏家坊市的老字號,每年给苏家交的租金和孝敬加起来上万灵石,不能让一个外来户把他们全挤死。
吴有才最直接:“苏家主,我们不是要赶走天元赌坊,我们是希望大家公平竞爭,天元赌坊不抽水钱,这是恶意低价,坏了规矩。”
钟大壮没说话,他的大通赌坊就是被苏家收走给了天元的,现在开了个小赌坊,站在这里,脸面上不好看,但利益面前,脸面不值钱。
苏鹤鸣听完,放下茶碗。
“天元赌坊的老板,你们知道是谁吗?”
四个人对视。
“叫郑一飞,”
孙虎抢答,“黑山坊市出身——”
“他还有一个身份。”
苏鹤鸣打断他,语气不紧不慢。
“青云宗税司总督察官,金丹堂主金正元亲自任命,手下管十个筑基修士,负责全宗方圆五千里所有商户的税务监督。”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灵灯的嗡鸣。
马元龙端著的酒碗悬在半空,没送到嘴边,也没放下来。
孙虎的脸色一层一层地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吴有才的手从桌面上缩了回去,揣进袖子里。
钟大壮低下了头。
税司总督察,青云总的高层,那是他们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