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摇头,“这台机器投放出去之后,日常维护和收幣是由运营人员来做的,这些人不是你我,一个人打开盖子,拿走一半灵幣,谁知道?”
许剑愣了一下。
他是器修,脑子里想的是机关怎么精巧、阵法怎么稳定,压根没往“人会偷钱”这个方向想过。
“加三道禁制。”
郑一飞竖起三根手指。
“取幣时必须三人同时在场,每个人解开一种禁制才能解锁,另外要加一个记录交易数量的阵法,这样就能確保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失。”
许剑的眉毛挑了起来:“想得周到,我马上改。”
他没吹牛。半个时辰后,三道禁制加装完毕。
郑一飞亲自测试了一遍——令牌开锁、阵法计数、三人解锁,每一道都运作正常。
“量產的事,进展到哪了?”
许剑擦了擦手上的铁屑:“我在青云坊市租了一间铺面,改成工坊,我家族那边有几个堂弟也是器修,手艺虽然粗,但做这种標准件没问题。零部件分开造,最后组装,核心阵法我亲手刻,十天之內出五十台。
后面產能跟上了,一个月三百台不是问题,这个工坊是以我堂弟的身份开的,跟器峰没有关係。”
郑一飞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的票放在台上。
“追加一万的材料款,三道禁制和记录阵法的成本也算进去,每台成本控制在十五块灵石以內。”
许剑收了灵票,难得露出了一个不带油滑的笑容。
“放心吧,十天后来取货。”
第十一天清晨,许剑的飞讯到了,给了一个地址。
郑一飞赶到青云坊市东街的许家工坊。
一间三百平方丈的铺面,被改成了半封闭的生產车间,门口掛著“许氏器坊”的牌子,门面朴素,內里別有洞天。
五十台转运机整整齐齐码成五排,灵木外壳的清漆味还没散尽,铜质转轮在灵灯下闪著光。
许剑站在最后一排旁边,身后站著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器修,都是他的堂弟,面孔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全部调试完毕,三道禁制逐台测试过,没问题。”
郑一飞不说话,从第一台开始,每台投三枚灵幣进去测试,再打开储幣仓检查计数阵法的记录。
五十台,一百五十枚灵幣,花了他整整一个时辰。
一台不落。
“收了。”
五十台转运机全部收进储物袋。郑一飞拍了拍许剑的肩膀。
“继续生產,下一批三百台,一个月后交货。”
回到督察楼,他取出飞讯符籙,写了一行字,发往苏家坊市方向。
“苏组长,到督察楼来一趟,有个新项目。”
苏清婉来得很快。
两个时辰后,她出现在督察楼二楼的办公室,一身便装,头髮利落地束在脑后,腰间掛著税司令牌,进门后关上门在对面坐下。
“什么项目?”
郑一飞没废话,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台转运机,搁在桌上。
苏清婉看著这个三尺高的灵木柜体,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
“投一枚灵幣进去,拉这个杆。”
苏清婉將信將疑地摸出一枚灵幣投入,握住拉杆往下拽。
转轮旋转,嗒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