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烈嘴唇微动,將一段神识信息刻录进符籙之中。
隨后,他屈指一弹。
“去。”
泛著金光的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密室的重重阵法防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向,直指青云宗辖区之外。
做完这一切,胡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阴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
“徐家一脉,人丁单薄,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人。”
胡烈靠在椅背上,幽幽地说道,“徐天阳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徐正坤虽然结丹,但根基尚浅。他们徐家之所以能坐稳宗主之位,靠的是什么?”
“是宗门大义?是修为高深?”
胡锦鹏试探著问。
“是钱。”
胡烈冷笑:“徐家自己没什么產业,他们维持宗主一脉的开销,培养弟子的资源,全靠宗门各个辖区上缴的税收供养。郑一飞搞税司督察部,推行新税法,就是为了给徐家输血。”
胡烈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的狡黠:“既然他们要钱,那我们就断了他们的钱,只要税收出了大问题,徐家拿不出资源来安抚底下的执事和弟子,他徐天阳这个宗主,就坐不稳!”
“可是爷爷,督察部现在盯得那么紧,我们怎么在税收上做手脚?”
胡锦鹏皱眉。
“谁说要在青云宗內部做手脚了?”胡
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锦鹏啊,你要记住,修仙界很大,青云宗,也不过是这沧海一粟罢了。有些麻烦,我们自己不方便出手,自然有人愿意代劳。”
胡锦鹏若有所思地看著刚才符籙消失的方向,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爷爷,您联繫了……”
“闭嘴。”
胡烈冷冷地打断了他,“不该问的別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要去招惹郑一飞,更不要去碰物流司的霉头。
回去闭关修炼,不到筑基后期,不准出来。”
“是,爷爷。”
胡锦鹏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胡烈的命令,只能低头应是。
“去吧。”
胡烈挥了挥手。
胡锦鹏退出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
密室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胡烈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重新拿起那两枚黑色的核桃。
“咔、咔、咔。”
清脆的碰撞声中,胡烈低声呢喃,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飘出。
“徐天阳,你既然想断我胡家的根,那就別怪老夫掀了你徐家的桌子,郑一飞这把刀,我看你还能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