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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破碎的防线与廉价的真心（第3页）

接下来的几天，李傲的消息没断过。

从早安到晚安，从分享舞蹈视频到汇报暖暖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卑微到了极点。

而苏媚，就像是一座冰山，始终保持着沉默。

李傲最后真的急了。

他大概觉得，苏媚之所以不理他，是因为觉得他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流氓，是因为看不起他的身份。

为了挽回苏媚，为了证明他的“真心”，在一个深夜，他发来了一篇长达几千字的长文。

那时候我们刚做完爱，正处于贤者时间的余韵中。苏媚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复杂。

“怎么了？”我凑过去。

“他……发了一篇作文。”苏媚把手机递给我。

我也凑过去看。这不仅仅是作文，这是一份血淋淋的“底层自白书”。

李傲在信里，把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全都撕碎了摊开在苏媚面前。

原来，这个在舞台上光鲜亮丽、身材挺拔的帅哥，出身在边疆一个极度贫困的山村。

“苏女士，你可能无法想象。我考上北京舞蹈学院那年，都是亲朋好友给我凑的路费。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住地下室，冬天没有暖气，冻得脚都裂了口子，但我还要去练功房光着脚跳舞。”

“我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个馒头。我的第一双专业舞鞋，是我做兼职送外卖攒钱换买来的。我那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在北京扎根，我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读到这里，我和苏媚都沉默了。那种底层挣扎的艰辛，通过文字直观地冲击着我们这种生活优渥的中产阶级。

但接下来的内容，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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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坦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坦白了他为什么能在年纪轻轻就入股这家高档舞蹈室。

“苏女士，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在这个圈子里，像我这种没背景、只有这副皮囊和体力的男老师，其实就是一种‘资源’。”

“我承认，为了留下来，为了能有钱入股，我违心地陪过一些学生的妈妈。她们有的离异，有的老公不在家……她们给我钱，给我买名牌衣服，甚至带我去旅游。我讨厌那样的自己，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挂在肉铺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谁给钱就能切一块走。”

苏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光爽朗的大男孩，背后竟然藏着这么肮脏又无奈的交易。

信的最后，李傲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虔诚：

“但是，苏女士，你和她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身上有光。那种教养，那种气质，是我在泥坑里打滚这辈子都渴望却不敢触碰的。”

“那晚……是我这辈子最疯狂、也最幸福的时刻。我不是把你当成那些富婆，我是真的……真的被你迷住了。如果你觉得我脏，不想理我，我能理解。但我求你，别把我当成那种玩弄感情的人，我对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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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最后一个字，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媚的眼眶红了。

她是一个感性的女人，也是一个母亲。

李傲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挣扎，以及最后那段卑微的表白，狠狠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林然……”苏媚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说……他是不是挺可怜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种之前的“鄙夷”和“荒唐感”，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悲悯”。

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洪水猛兽，而是一个被命运捉弄、在城市边缘挣扎求生，最后在自己身上找到了某种精神寄托的可怜孩子。

我看着苏媚那张写满了同情和动容的脸，心里那个“绿帽癖”的魔鬼，并没有因为李傲的悲惨身世而感到扫兴，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如果不了解他的过去，他只是一个“奸夫”。

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深情且卑微的追求者”。

这种人设，对于苏媚这样的女人来说，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是挺不容易的。”我把苏媚搂进怀里，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也很唏嘘的样子，“这孩子，确实苦。为了在北京活下去，尊严都不要了。”

“是啊。”苏媚靠在我怀里，“我突然觉得……我之前对他是不是太冷漠了？虽然那晚的事不对，但他也是……情不自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