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阶段。”我接话道,“那是单纯的‘性’与‘游戏’。我们在乎的是能不能爽,能不能刺激。”
苏媚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后来呢?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
我们沉默了。空气中仿佛有无数个画面在闪回。
yaolu8。com
“是那次……他发那封‘自白书’的时候吗?”苏媚轻声问道,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记忆,“他说他吃馒头、送外卖,为了留下来而陪富婆……他说我是他的光。”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质变的。那个时候,他不再是一个符号,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甚至有点可怜的人。”
yaolu8。com
“老公,我得承认。”苏媚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坦诚的惶恐,“那时候我心软了。我觉得他卑微得让人心疼。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怜悯,防线也就塌了一半。”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且我也推了你一把。我那时候觉得,这种带着‘救赎感’的关系,会让你更投入,会让我看得更爽。是我低估了‘同情’的杀伤力。”
我们复盘着每一个节点:从微信上的拉扯,到分享生活中的糗事,再到各种糗事的分享引发的笑声。
“还有那个舞蹈比赛。”苏媚补充道,声音变得沉重,“在排练厅里,我们为了一个动作反复磨合,汗水混在一起。他托举我的时候,那种眼神……老公,我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默契,那种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太像是在谈恋爱了。”
谈恋爱。
这三个字一出口,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复盘进行到这里,一个可怕的结论已经呼之欲出,横亘在我们面前。
www。
我看着苏媚,看着这个我深爱了多年、甚至愿意为了让她快乐而把她推向别人的妻子。
“老婆。”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判绝症一样,艰难地开口,“我们得承认一件事。这件事比肉体出轨好像严重了。”
苏媚看着我,嘴唇微微发白:“你也感觉到了,是吗?”
“嗯。”我沉重地点头,“你不仅仅是身体给了他。感觉你……精神上也出轨了。”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说“我最爱的是你”,但话到嘴边,却被某种巨大的诚实给堵住了。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是……”她哽咽着,终于撕开了最后那层遮羞布,“林然,我……我会忍不住想他。哪怕不为了做爱,我也想知道他在干嘛,想知道他今天吃没吃饭,腿伤好没好。有时候逛街看到适合年轻男生的衣服,我甚至会下意识地想……要是穿在他身上会不会好看。”
“甚至……”苏媚咬着牙,说出了最让我心惊肉跳的一句话,“甚至在看到地铁站那张海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除了害怕,竟然还有一丝……一丝甜蜜。我觉得照片里的我们,看起来很般配。”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哪怕我有绿帽癖,哪怕我喜欢看她被别人干,但我无法接受她觉得跟别人“般配”。
我很清楚绿帽癖的核心是“我的妻子被别人占有,但她的心依然属于我,她最终会回到我身边”。
可现在,她的心,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流向那个年轻的男人。
“老公,我是不是……我是不是爱上他了?”苏媚抬起头,满脸泪痕地问我,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问家长回家的路。
我感到一阵窒息。
“不,不能是爱。”我急切地否定,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是激情,是新鲜感,是同情心泛滥产生的错觉!媚儿,你爱的只能是我,只能是我们这个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有暖暖,这些才是爱!”
“可是……那种感觉太像爱了。”苏媚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我和他在微信上聊天的时候,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在舞台上抱住我的时候,那种想要依靠的感觉……老公,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我怕我回不了头了。”
随着“精神出轨”这个结论的得出,之前的那些所谓的“快感”、“刺激”、“酸爽”,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我们越复盘,越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说之前的3P、偷情只是在悬崖边跳舞,那么现在,我们的一只脚已经踏空了。
“老公,我们是不是玩过火了?”苏媚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我们要的是游戏,是调剂,不是换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反手抱紧她,声音也在发抖,“我知道。我也不想失去你,老婆。我可以接受你跟别人做爱,但我不能接受你心里装着别人。我不能没有你,更不能没有这个家。”
我们开始设想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