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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钟声敲响。苏媚依然处于失联状态。电话我不敢打,怕打扰了他们的雅兴,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比如喘息,比如撞击声)。
我喝光了瓶子里的酒,酒精让我的大脑处于一种亢奋的麻痹状态。
直到凌晨一点半。
楼道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清脆、有节奏,而是显得有些拖沓,有些沉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滴——”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咔哒。”门开了。
苏媚回来了。
我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坐在昏暗的阴影里,像个潜伏的猎手,死死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苏媚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借着走廊的微光,我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她依然穿着早上出门那套宝蓝色的西装套裙。但是,那种职场精英的严谨感已经荡然无存。
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已经散落下来,披在肩头,发梢有些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那件白色的真丝内搭吊带,领口明显比出门时低了一些,甚至有一边的肩带似乎滑落过又被重新拉起。
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上面有一块明显的、用粉底遮盖过但依然透出青紫色的红印——那是被用力吸吮过的痕迹。
最让我血脉偾张的是她的裙子。
那条原本剪裁合体、笔挺的一步裙,此刻布满了横向的褶皱,尤其是在大腿根部和臀部的位置——那是长时间坐着,或者是被掀起来、被挤压、被揉搓后留下的痕迹。
她脚上的高跟鞋,有一只的搭扣似乎松了,挂在脚踝上。
“回来了?”我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苏媚显然没想到我还没睡,而且就像个幽灵一样坐在黑暗里。她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嗯……你怎么不开灯?吓死人了。”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嗓子像是哑了,透着一股子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慵懒和满足。
她并没有急着换鞋,而是靠在鞋柜上,缓了好几秒,才慢慢弯下腰。
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我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股随着空气流动,飘散过来的味道。
那不再是她早晨出门时喷的那款冷冽的职场香水。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令人心醉又心碎的味道。
混合了清酒的醇香、日料店特有的烟火气、淡淡的烟草味(苏媚不抽烟,那是李傲身上的),以及一股极其强烈的、属于男性的古龙水味道。
那是宝格丽的“大吉岭茶”。
这股男人的味道,已经彻底把她腌入味了,仿佛渗透进了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处私密。
“客户谈得怎么样?”我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苏媚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还行。谈得挺顺利的。”她撒谎了。而且撒得很不走心,因为她知道我知道。
她慢慢直起身,经过我身边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亲我,而是下意识地拉紧了西装的外套,似乎想遮住里面那狼藉的风景。
“那个……太晚了,我去洗澡了。一身酒味。”
她没有看我,眼神游移,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