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客厅。
原本应该在那里的两只Rimowa行李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散落的几张报纸和杂乱的脚印。
那是工装鞋留下的印记,混合着灰尘和泥土,一路延伸到阳台,又延伸进……卧室?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如果是修空调外机,脚印为什么会延伸进卧室?
我顺着那些脚印冲进卧室。
苏媚就在那里。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
镜子里的她,脸色潮红未退,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
最让我窒息的是,那张床。
那张我们在封控期间无数次翻滚过的大床,此刻一片狼藉。
床单被扯得歪七扭八,几个枕头掉在地上,被子团成一团,像是包裹过什么剧烈挣扎的躯体。
而在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和这间精致卧室格格不入的——一只廉价的、被捏扁了的烟盒。
“你回来了?”
www。
苏媚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梳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好好上班怎么回来了?老公。”
我死死盯着那个烟盒,又看向那张凌乱的床,最后目光落在苏媚那件明显被拉扯过的睡裙肩带上。
“人呢?”我咬着牙问,声音嘶哑得像含着沙砾。
“谁?”苏媚明知故问,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锁骨上有一块新的红印,很鲜艳。
“那个修理工!”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皱了皱眉,“那个‘挺壮的小伙子’!他去哪了?!”
“走了呀。”苏媚轻轻推开我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戏谑,“空调修好了,人家还不走,留下来吃饭吗?”
“那床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那堆乱成一团的被褥,“修空调修到床上去了?还有这个烟盒!我不抽这个牌子的烟!这是谁留下的?!”
苏媚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烟盒,又看了一眼床,突然笑了。
“哦,那个啊。”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我逼近。随着她的靠近,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我也不是她的沐浴露味。
是一股混合了汗水、廉价烟草,以及某种雄性荷尔蒙的腥味。
这股味道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理智上。
“刚才搬那个外机的时候,师傅说太热了,想进来歇会儿。”苏媚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我就让他进来坐坐。他说这床看起来挺软的,想试试……我就让他试了试。”
“试了试?”我感觉天旋地转,“试什么?”
“试床垫的弹性啊。”苏媚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他说,这床真不错,这上面的女人……更不错。”
“苏媚!!”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推倒在那张凌乱的床上。
这绝对不是为了试床垫!
这床单上的褶皱,那枕头上的凹陷,分明就是两个人剧烈纠缠后留下的痕迹!
“你让他做了?是不是?!”我骑在她身上,双手掐住她的手腕,把她死死钉在床垫上。
我的眼睛充血,盯着她锁骨上那个红印,“这是他弄的?还是你自己弄的?说话!!”
苏媚没有反抗。她躺在那片狼藉中,头发散乱,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