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记录、被凝视、被当成素材的感觉,让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兽性。
苏媚一直贴在玻璃上。她看着楼下那个模糊的车影,仿佛那才是她真正的爱人,而我只是一个负责执行的工具。
“好了。”
随着我最后的一声低吼,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满意的声音。
“收工。”
“照片……”我喘息着问,“照片给我们吗?”
“放心。修好图发给你们。”男人发动了车子,“不过,作为交换,最后那几张特写,我要留作私藏。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
“行。那祝你们……居家愉快。”
“嘟。”
电话挂断了。
楼下的车灯亮起。那辆黑色的牧马人调了个头,像来时一样,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晨雾中。
只留下我和苏媚,赤身裸体地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身上是汗水,玻璃上是雾气。
我们安全了。
他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不知道我们的门牌号,甚至没见过我们的真容(毕竟有距离和角度)。
但他带走了我们最隐秘、最羞耻的瞬间。
几分钟后。
微信响了。
夜行者发来了一个压缩包。
附言:“这组片子叫《笼中鸟》。你们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困兽。”
我点开第一张图。
那是经过后期处理的照片。
黑白的色调,高颗粒的质感。
巨大的、冰冷的混凝土建筑,无数个黑暗的窗口。
唯独正中央那一扇窗,亮着昏黄的光。
窗前,一个女人赤裸着下半身,贴在玻璃上。身后,一个男人跪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掠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绝望、压抑、却又喷薄而出的情欲,透过屏幕直击灵魂。
苏媚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流了下来。
“好美……”她喃喃自语,“老公,我们好美。”
我抱紧了她。
在这个绝望的清晨,我们通过出卖自己的隐私,通过一场远距离的共谋,终于在精神上完成了一次越狱。
我们依然在笼子里。
但我们的影子,已经被那个男人带去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