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知道,我得舞蹈工作室。这疫情一封就是几个月,房租、物业费、器材维护,哪哪都是钱。我也是个股东,我们的现金流全断了,合伙人现在也撑不住了。现在工作室门上贴着封条,我还欠着房东和几个私教小弟十几万的债。”
“解封这几天,我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跑。白天去跟房东死磕求宽限,晚上就借了个电动车跑外卖、代驾,能挣一点是一点。我现在一天就睡四个小时,累得连撸管的力气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去玩那些花样啊。”
“林哥,帮我跟媚姐说声抱歉。等兄弟我缓过这口气,把债还清了,我一定亲自登门赔罪,到时候媚姐想怎么玩,我李傲奉陪到底。但现在……我得先活下去。”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和苏媚面面相觑。刚才那种因为期待“双龙”而产生的淫靡氛围,瞬间被现实的冷风吹得一干二净。
李傲的这番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们这些人的脸上。
虽然我们的公司业务也受影响了,但是转战线上远程后,几乎已经没什么损失了。
我们在七八十平米的房子里,吃着同城高价急送的牛排,穿着几千块钱一套的蕾丝内衣,绞尽脑汁地寻找着心理上的变态刺激,觉得无聊、觉得憋闷。
而对于李傲来说,这几个月的封控,切断的不是他的性欲,而是他的生路。
当我们在为“谁先进入”而兴奋筹划时,他正在为明天的饭钱和房租发愁。
巨大的阶级差异和现实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他还挺不容易的。”苏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切的怜悯和惋惜,“以前只觉得他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没想到遇到了事,还挺有担当的,没跟我们叫苦。”
“是啊。”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种把别人当成发泄工具的优越感,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可笑。
“老公……”苏媚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十几万对我们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钱。阿诚那边随便漏点项目,或者我们拿点存款借给他……等他渡过难关,不是又可以……”
我知道苏媚在想什么。
她心疼李傲,但更心疼那个胎死腹中的双龙大戏。她想用金钱去帮他,或者说,去买下他的时间。
“不行。”我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念头。
“为什么?”苏媚有些不解。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老婆,你忘了我们刚才在厨房里说的底线了吗?不仅家庭是底线,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必须有一条底线。”
我深吸了一口气,剖析着这其中微妙的心理机制。
“我们为什么觉得阿诚刺激?觉得李傲刺激?是因为他们是独立的、充满魅力的男人。阿诚有他的权力和地位,李傲有他的野性和桀骜不驯。他们在床上的粗暴,是建立在他们不需要依附于我们的前提下的。”
“如果我们现在拿钱去帮李傲,性质就完全变了。”
我握住苏媚的手,“一旦牵扯到金钱借贷,或者施舍,他就变成了我们包养的少爷,变成了欠我们人情的鸭子。到那时候,他再在床上干你,就不再是野兽的掠夺,而是为了还债的服务。他会对我们低声下气,会为了讨好我们而做作。那种感觉……你还会觉得刺激吗?”
苏媚愣住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确实,我们追求的是那种被强者征服、被野兽撕裂的背德快感。
如果加上了金钱的枷锁,这种关系就不再纯粹了。
交易来的性,对于我们这种心理层面的绿帽玩家来说,一文不值。
“你说得对。”苏媚叹了口气,眼神里的惋惜更重了,“不能给钱。给了钱,李傲这匹小狼,就变成家养的狗了。那就没意思了。”
我们达成了一致,礼貌地回复了李傲,表达了我们的理解和支持,并绝口不提借钱的事。只是祝他早日东山再起。
李傲的事情被暂时搁置了。
那场双龙计划,也只能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种遗憾,反而让我们和阿诚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稳固和唯一。
在剔除了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后,我们所有的欲望,都将集中在阿诚这座火山上,等待着一次最彻底的爆发。
九月下旬。秋意渐浓。
随着解封后的生活彻底步入正轨,这座城市迎来了久违的金秋。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空气中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多了一丝属于秋天的清冷。
但我们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