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高贵的加冕?什么完美的觉醒?
全他妈的是假的!全都是我和韩医生自以为是的意淫!
苏媚根本没有变成什么享受支配的暗黑女王!
刚才那短暂的冷笑和命令,或许只是她在这恐怖、压抑的氛围下,绝望的一种应激反应;又或者,那是她对我深恶痛绝的一次终极试探!
而我,愚蠢、下贱地,上钩了!
“老婆!!!”
极度的惊恐,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残忍地从我的头顶浇灌而下,瞬间浇灭了我体内所有的畸形邪火。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站起来的。更准确地说,我是狼狈惊骇地从地毯上弹跳了起来的!
因为动作太猛,我的膝盖重重地撞在了红木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但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疯狂地转过身,像是一个绝望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朝着苏媚决绝的背影扑了上去!
就在苏媚的手即将拉开套房大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用力地、死命地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你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苏媚剧烈地挣扎着,她的声音尖锐,甚至带着凄厉的哭腔。
她拼命地甩动着手臂,另一只手用力地捶打着我的胸膛,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惊恐、绝望,以及一种深刻的、彻底的陌生。
“老婆……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你别走……”
我的声音沙哑、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虽然我此时此刻的大脑一片混乱的空白,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刚才那种下贱的举动,但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此时此刻,我绝对不能松手!
如果我轻易地松开了这只手,如果我任由她在这荒凉的大草原的深夜里崩溃地跑出这扇门,那我林然这辈子,我的婚姻,我拥有的一切珍贵的世俗幸福,就真的彻底完了!
“你滚开!林然你个变态!你个恶心透顶的疯子!放手!!!”苏媚疯狂地踢打着我,她甚至绝望地张开嘴,用力地咬在了我的手背上。
剧烈的疼痛猛烈地传来,但我死死地咬着牙,用力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凭她撕扯、哭喊,就是死也不肯松开半分。
就在我们夫妻俩在门口惨烈地纠缠、绝望地拉扯时。
身后,终于尴尬地回过神来的韩医生,迅速地走了过来。
“弟妹,弟妹!你先别激动!你冷静一点!”
韩医生刻意地压低了粗犷的声音。
他那张原本充满压迫感的脸上,此刻堆满了尴尬和一丝慌乱。
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心理大师的面具碎了一地,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玩脱了火、急于平息事端的普通中年男人。
“我以为你开始接受林老弟的新身份了,没想到误会你了。”韩医生一边搓着手,一边快速地解释着,“实话告诉你吧,弟妹。方浩和王雅欣夫妻,他们其实就是这方面的深度爱好者。”
韩医生指了指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的那对东北夫妻。方浩和王雅欣也赶紧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和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嫂子,您别生气。我们两口子平时就喜欢玩点刺激的,而且这种游戏我们已经玩了好久了。”王雅欣此刻哪还有刚才半点放荡的样子,赶紧披上了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韩医生接着说道:“弟妹,今天本来是我叫他们两口子过来,给你们打个样。本意是想帮你解开林老弟的心结,让他彻底释放出来。没想到弄巧成拙,尺度没把握好,吓到你了。实在抱歉,这是我的错。”
他试图把这极其荒诞的一幕,重新包装成一场“用心良苦的心理治疗演示”。
我还没来得及顺着他的话往下圆,被我死死抱在怀里的苏媚,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转过头,那双满是泪水和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韩医生,又扫过方浩和王雅欣。
“你们,闭嘴。”
这四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像是一块万年玄冰,瞬间冻结了客厅里所有虚伪的解释和圆场。
韩医生张了张嘴,尴尬地愣在了原地,平时那能说会道的嘴皮子,此刻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
气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