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听到防盗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我的心都会跟着猛地抽搐一下。
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这么性感,到底是去见普通的客户?还是去见……他们?
我完全不知道。我像个重度疑心病患者、一个失去安全感的疯子一样,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吧,那家轻食怎么样?”
“老婆,今天下班早吗?外面有点阴天可能要下雨,我去接你?”
“老婆,晚上想看电影吗?”
石沉大海。
对于我发过去的这些卑微的嘘寒问暖,她从来不回。
绿色的对话框里,全是我一个人大段大段的独角戏,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在对着空气表演。
除非我发的是“暖暖今天要在学校交饭费,你微信转一下”或者“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去拿点土特产,你定个时间”这种必须要处理的家庭事务,她才会吝啬地回复一个“嗯”或者“转了”。
这种单方面的信息屏蔽和冷漠,让我对她的私生活彻底失去了雷达。
她是否还在和阿诚保持联系?
她是不是下班后又去了李傲那套隐秘的公寓?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一概不知。
而那三个曾经与我“共享”妻子、甚至被我暗中观察的男人,他们如今的反应,更是让我如同光脚走在刀刃上,每一秒都心惊肉跳。
阿诚偶尔还会在微信上给我发几条消息,或者在我的朋友圈下面点个赞,留句看似无关痛痒的玩笑话。
“林兄,最近怎么没见你出来喝酒啊?是不是被老婆管严了,收心做居家好男人了?”
看着屏幕上阿诚发来的文字,我后背直冒冷汗,手指悬在键盘上都在发抖。
我只能硬着头皮,字斟句酌地给他打着哈哈:“哎,年底了公司事情多,几个项目连轴转,实在抽不开身。改天有空,我做东,咱们好好聚聚。”
我根本不敢透露半点我和苏媚现在的僵局。我怕阿诚顺藤摸瓜,我怕失去最后一层体面。
李傲也是一样。
他前两天在微信上突然发来一条语音:“林哥,最近干嘛呢?好久没见你和媚姐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坐坐?我弄了两瓶好酒。”
听到这条语音时,我的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我太清楚李傲这句“坐坐”背后的潜台词了。
以前,这就是他向我索要苏媚的暗号。
只要他一发话,我就会像个尽职尽责的皮条客一样,去安排时间、布置地点,然后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苏媚送过去,满足他的兽欲,也满足我的窥探欲。
可是现在,我拿什么安排?我连跟苏媚面对面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支配她的身体了。
我更怕李傲继续追问。
如果他直截了当地提出要见苏媚,我该怎么拒绝?
我现在的地位,已经做不了苏媚的主了。
我更怕他如果长时间见不到苏媚,会察觉到什么异常,甚至顺藤摸瓜,把我们在内蒙和韩医生发生的那场荒唐事给挖出来。
一旦他们知道了我那个“舔鞋”的下贱举动,我在他们面前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这几天才刚落地,实在抽不开身。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找你喝酒。”我心虚地敲下这段谎言,然后迅速将对话框设为免打扰。
而最让我感到真实的心理折磨的,是阿越。
阿诚和李傲毕竟只是在线上试探,但阿越,他是那个拥有物理接触特权、能光明正大走到我家门口的人。
就在昨天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我跑过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穿着一身紧身运动服、肌肉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阳光荷尔蒙气息的阿越。
“林哥,在家呢。”阿越依然是那副阳光帅气的样子,笑容灿烂地跟我打着招呼,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任何杂质。
“阿……阿越啊。你来接……”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