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苏媚已经从客卧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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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了一套非常贴身的浅灰色瑜伽服,将她丰满紧致的臀线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手里拿着运动水杯,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越过我,走向门口。
“走吧,阿越。”苏媚对阿越说话时的语气,虽然不算多热情,但至少是个正常人的语调,带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嫂子今天状态不错啊,这身衣服真显身材。”阿越笑着侧过身子,让苏媚出门。
“林哥,那我们先去健身房了啊,嫂子今天练腿,估计得晚点,练完我再送她回来。”阿越冲我挥了挥手。
“哦……好,路上慢点。”我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门内。
“砰。”
门关上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无数个恶毒的念头在疯狂滋生。
阿越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内蒙发生的事?
他今天来接苏媚,真的只是单纯的健身教练和学员的日常训练吗?
还是……苏媚在彻底绕开我这个所谓的“导演”之后,直接和他建立了某种我不知道的私密联系?
他们去了健身房之后,真的只是在练腿吗?
我痛苦地蹲在玄关的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手指用力地抓扯着头发。
我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了妻子内心深处的欲望,但我却弄丢了控制魔盒的遥控器。
现在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盒里的怪物肆虐,却无能为力。
对于这种彻底失控的局面,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就这样一天天地熬着,像是一个被关在死囚牢里、等待着最终判决的囚犯,每一秒都在倒数。
但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在被主卧冰冷的双人床和冷暴力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我总会用一种卑微到了极点的逻辑,来给自己进行深度洗脑。
“没事的,林然。没事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思索、催眠着自己:“只要她还没有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的脸上,只要她还愿意在这个家里、在老丈人面前扮演暖暖的好妈妈,这就说明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开始回想起我们这段荒唐历程的起点。
当初我鼓起勇气向她坦白我的“绿帽癖”时,她一开始也是震惊、不解,甚至觉得我疯了。
但最终,因为爱我,她还是妥协了,她不仅体贴地接受了这个荒谬的设定,甚至还为了迎合我,配合我演出了那么多场香艳的戏码。
人的底线,都是一步一步退让出来的。
“既然她当初能包容我喜欢戴绿帽,”我紧紧地攥着被角,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一块礁石,“那现在这种‘绿奴癖’……虽然性质更恶劣了一点,更下贱了一点,更让人难以接受了一点,但本质上,都是我心理的疾病啊。”
“她那么善良,那么心软。”我一边流泪,一边神经质地自我安慰,“只要时间够久,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安分,只要我不再去逼她面对那些恶心的事情。时间久一点,她总会慢慢消气的。”
“只要我不提,只要我等,她应该也会像当初接受绿帽癖一样,慢慢地、无奈地接受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吧……”
我就这样在心里给自己构建了一个虚假而脆弱的避风港。
面对她冰冷的拒绝、紧闭的房门和彻底封闭的沟通,我选择了最懦弱的应对方式——就像一只把头深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我就这样等着,熬着。
哪怕是在这无边的寂静和疯狂的猜忌中被慢慢凌迟,我也只能等着,祈祷着时间的魔法能够磨平一切伤痕。
我就这样自欺欺人地,将一切无法解决的死局,全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时间”。
我像一个濒死的赌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和自己妥协,不断地降低着底线。
我不再去幻想什么女王与奴隶的刺激戏码,我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苏媚愿意重新跟我说话,只要这个家能恢复原状,我不强求她能接受我骨子里那不堪入目的“绿奴癖”。
我只要她能退回到最初的那个状态就好。
只要她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接受我的“绿帽癖”,继续让我做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
我怀念我们曾经在主卧的大床上,她靠在我的胸口,红着脸向我描述她和阿诚、李傲约会细节的日子;我怀念那种既能满足我扭曲的窥探欲,又能让我保持丈夫尊严的微妙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