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提离婚,只要她还能回到这个家,只要我还能每天看到她。
哪怕她不理我,哪怕她当着我的面去赴别人的约,哪怕她把我当成一条狗。
我都认了。
我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泪流满面。
我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让我放下所有尊严,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
明天,她就要回来了。
我的心里,竟然开始隐隐期待起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甚至在想,等她回来,我该用怎样卑微的姿态,去迎接这位掌控了我所有情绪的女王。
第五天的傍晚,北京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坐在客厅那张曾经见证过无数荒唐画面的真皮沙发上,死死地盯着玄关的那扇防盗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所有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死寂的阴影。
这五天的失联和自我折磨,已经把我的精神逼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悬崖边。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回来。
只要她推开那扇门,哪怕她带回来的是一把刀子,我也认了。
晚上八点四十分。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捏住。紧接着,是密码锁滴滴声,“咔哒”一声清脆的转动声。
门,开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刺痛了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苏媚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手里推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
几天不见,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种疲惫并不是工作劳累后的憔悴,而是一种……被彻底消耗、又被某种隐秘的欢愉充分滋润后的慵懒。
她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脸上化着精致却略显残破的妆,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没有完全褪去的笑意。
那是刚从一场极其投入的约会中抽离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表情。
“老婆……”
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我像一条饿了五天、终于看到主人的流浪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玄关。
面对我这副眼眶深陷、胡子拉碴、满脸讨好的卑微模样,苏媚脸上的那一丝慵懒瞬间消失了。
她换上了那副我这几天最熟悉的、冷若冰霜的面具。她没有回应我的呼唤,甚至没有正眼看我。
她只是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任由那个沉重的箱子“砰”的一声立在玄关的地板上。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脚下的地面。
我愣了一秒,随后,骨子里那股已经被彻底驯化的奴性,在这一刻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我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她面前的玄关地垫上。
我低着头,双手颤抖着,极其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
鞋面上沾着几滴上海带回来的雨水。
我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是像一个最下贱的仆人一样,轻轻地帮她解开高跟鞋的搭扣,将鞋子脱下来,整齐地摆放在鞋架的最上层。
接着,我从鞋柜里拿出她专属的软底拖鞋,用手撑开鞋面,极其恭敬地套在她的脚上。
整个过程,苏媚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着,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一个合法丈夫跪在地上为她换鞋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