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着那机械的女声,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在开会,还是在某个根本不方便接电话的场合?
比如,在某张大床上,被别人压着,根本无暇顾及旁边震动的手机?
我连吃醋和发火的资格都被她单方面剥夺了。我像个被抛弃在荒野里的瞎子。
第三天,这是五天里最要命的一天。
晚上八点半,岳母的手机响了,是苏媚打来的视频。
“林然,媚媚看暖暖了,你过来跟她说两句?”岳母喊我。
我连拖鞋都没穿,几乎是飞奔过去。但我没敢出现在镜头里,我像个做贼的一样,躲在暖暖身后,死死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苏媚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头发随意地挽着,脸颊微红,透着刚洗过澡后的水润。
“暖暖乖不乖呀?”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的脸,像探照灯一样在她的背景里疯狂扫射。
那是一家极其豪华的酒店客房。
暖黄色的壁灯,柔软的白色大床。
就在她稍微挪动镜头的一瞬间,我眼尖地发现,她身后的床头柜上,放着两瓶矿泉水。
而其中一瓶,已经被拧开了,喝掉了一半。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一个人住酒店,为什么会同时开两瓶水?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是谁喝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暖暖问。
“快了,后天就回去了。妈妈还要处理点工作,先挂了哦,宝贝拜拜。”
视频挂断了。
“处理工作?”
我站在原地,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大半夜的,穿着深V的真丝吊带,在一家豪华酒店里,旁边放着一瓶别人喝过的水,她要处理什么工作?!
那个晚上,我嫉妒得几乎要在客厅里把自己的头发揪光。
我想象着视频挂断后,那个躲在镜头死角的男人走出来,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经过了前三天的疯狂内耗,到了最后两天,我所有的愤怒、不甘和男人的尊严,都被这无边的寂静和恐惧彻底消磨干净了。
我不再发疯地打电话,也不再发微信。
我像个游魂一样,走进她的客卧。
我打开她的衣柜,把脸埋在她常穿的那几件衣服里,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香味。
我甚至跪在她的床边,用手抚摸着她睡过的枕头。
在这五天的煎熬中,我终于悲哀地看清了自己的底牌。
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她。
我太爱她了。
这种爱,在经历了内蒙的刺激和这五天的折磨后,已经彻底变异。
它褪去了所有平等的外衣,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着受虐倾向的极度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