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副看似儒雅随和的金丝眼镜背后,藏着压抑了十几年的爱慕和不甘。
他以前之所以愿意陪着我玩这种荒唐的换妻游戏,无非是借着我的变态癖好,名正言顺地占有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但如果,阿诚趁着我们夫妻冷战、苏媚对我最失望、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呢?
如果他不再满足于只做个游戏里的“男配角”和“周末床伴”,而是动了真格的,想要把我这个合法的丈夫彻底踢出局,把苏媚抢过去当真正的老婆呢?
那我的婚姻,就真的走到悬崖边上了。
我回想起刚才苏媚站在玄关看我的眼神。
冰冷、高傲、坦荡,没有一丝一毫出轨被抓包后的躲闪和心虚。
是的,她根本不需要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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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逻辑里,是我先在内蒙撕碎了丈夫的脸面,是我先把婚姻的忠诚踩在了脚下,是我先对不起她。
所以她现在做任何事,都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罪感。
可是,那个半敞开的行李箱,还有那些堂而皇之散落在底层的迪士尼票根和法餐小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真的是我偶然“发现”了她出轨的证据?
还是……她故意没有拉上拉链,故意把这些东西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又在给我下某种更深层次的“暗示”?
我的大脑快要超载了,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疯狂撕扯、碰撞。
我隐约察觉到,这可能是她刻意为之的一场心理博弈,她在用这些死物来试探我的底线,或者单纯是为了满足她现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虐快感。
但我不敢往深了想,我怕自己一旦陷入那种逻辑里,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我必须弄清楚,这五天到底是谁主导的。苏媚到底有没有向阿诚摊牌?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死死地锁定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客卧房门。
凌晨一点半。
我像个幽灵一样从地板上站起来,光着脚,连拖鞋都没敢穿,一点一点地挪向客卧。
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耳膜上剧烈撞击的轰鸣声。
我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以往冷战的这段时间,这扇门每天晚上都会被她从里面死死地反锁。如果今晚也一样,那我的计划就只能宣告破产。
我抱着试一试的绝望心态,手腕微微用力,极其缓慢地往下压了压门把手。
没有阻力。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只有我能听见的一声“咔哒”,门锁的锁舌顺滑地缩了回去。
门,没锁!
巨大的狂喜和更深层的恐惧,在同一时间像高压电流一样击中了我。
她今天居然没有反锁房门!
是因为出差五天太累,洗完澡倒头就睡忘记了?
还是像那个敞开的行李箱一样,这也是她默许我进入、刻意留给我的一道缝隙?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屏住呼吸,像个入室盗窃的亡命徒,轻轻地推开门,侧着身子闪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苏媚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穿着丝绸吊带的肩膀。
她的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是真的累坏了,睡得很熟。
空气中弥漫着她刚洗完澡后那种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