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朝下,连着一根白色的充电线。
我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快要撕裂。我伸出手,像拿一件易碎的爆炸物一样,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她的手机拔下充电线,拿了起来。
我没有立刻解锁,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床铺,用自己的身体和双臂严严实实地挡住屏幕可能发出的光亮,然后大拇指按在了电源键上。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打在我的脸上。停留在密码输入界面。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钟。
她会改密码吗?
经历了这么彻底的决裂,她还会用以前那个密码吗?
如果输入错误,手机震动或者锁定,我就彻底完了。
我抱着赌一把的心态,颤抖着输入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六位数字——她的生日和我的生日组合。
屏幕微微一闪。
“解锁成功。”
桌面流畅地滑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差点激动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密码没有换!
这让我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点点可怜的安慰。
至少,在最底层的防线上,她还没有把我彻底抹除。
我没有去看她的照片,也没有看别的软件,而是直接点开了绿色的微信图标。
聊天列表的第一个,就是被置顶的阿诚。
备注依然是那个刺眼的“诚”。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我飞快地向上滑动,略过了这五天里那些简短的行程通知,直接将时间线拉回到五天前,也就是她突然在餐桌上向我宣布要“出差”的那天下午。
聊天记录不多,我一字一句地看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四十分。
苏媚:“我最近心情很烦,不想呆在北京了。想出去透透气。”
过了大概十分钟,阿诚回复了。
阿诚:“怎么了?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想去哪,我陪你。”
看到“家里的事”这四个字,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苏媚没有正面回答。
苏媚:“上海吧。想去迪士尼看看烟花,还想去外滩走走,吃顿好的。你如果有空的话,把行程安排一下。”
阿诚:“交给我。明天早上的机票,我去接你。”
阿诚答应得很爽快,但紧接着,他又发来了一条让我瞬间汗毛倒竖的消息。
阿诚:“出去五天,林兄那边呢?他最近忙不忙?你和林兄商量好了吗?”
看到这句话,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都停滞了。
阿诚在试探!
他虽然用的是关心的口吻,但字里行间都在试探我和苏媚现在的关系状态。
以前他们出去,只需要我说一句话安排好就行,但这次是苏媚直接找的他,他显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紧张地滑动屏幕,看苏媚是怎么回复的。
如果苏媚在微信里大倒苦水,说我下跪,说我恶心,说我们正在冷战,那阿诚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