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巨大的离心机彻底抽干了。
我就这样死死地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极其病态地抵到自己的胸口上。
我的颈椎因为极度的僵硬和恐惧而微微发酸,但我根本不敢抬起头,更不敢去直视坐在我对面的苏媚。
我很怕。
这是一种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如坠冰窟般的恐惧。
以前,即使我们偶尔争吵,即使在内蒙那间套房里我双膝跪地、去擦拭那个医生鞋面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可笑的侥幸。
我觉得我还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觉得那只是一场玩脱了的“游戏”,我觉得只要我低头认错,只要我把姿态放得足够低,一切总能回到原点。
但现在,当苏媚把她在上海和阿诚的那些疯狂细节,把阿诚在落地窗前是如何一边粗暴地占有她、一边骂我是“废物的绿头狗”这些话,像倒垃圾一样砸在我脸上时,我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彻底、无情地撕碎了。
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我彻底失去她了。
我失去了一个丈夫应有的一切权利、尊严、话语权,甚至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体面。
我在她眼里,甚至在阿诚眼里,已经完全被开除了“人”的籍贯,降级成了一件可以被随意羞辱、随意践踏的物品。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我的大脑像是一团乱麻,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辩驳之词,在绝对的出轨事实和绝对的心理压制面前,都显得极其苍白可笑。
我只能像个做错了事、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囚犯一样,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苏媚用那种看流浪狗、看垃圾、看某种令人作呕的爬行动物一样的神态,高高在上地鄙视着我。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眶里滚落。
眼泪顺着我因为恐惧而抽搐的脸颊滑下,砸在我的手背上,砸在我的裤子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我的鼻腔里满是酸楚,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难听的呜咽声。
我哭得无比狼狈,不知所措。我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街头的可怜虫,所有的软弱和无能都暴露无遗。
可是……
可是最让我感到绝望、感到无地自容、甚至感到一阵阵诡异战栗的,并不是我的眼泪,而是我的身体。
那种因为极度屈辱、因为被好兄弟绿了还要被当面嘲笑而产生的变态快感,并没有因为我此刻的极度害怕和痛哭流涕,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减少!
相反,在苏媚那充满压迫感、如同女王俯视奴隶般的冰冷注视下,我的兴奋劲正在以一种极其病态的速度疯狂飙升。
我还硬着。
而且硬得发疼,硬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抵着裤子的布料。
那种紧绷到快要炸裂的肿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贱骨头。
我的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咒骂自己下贱、无耻,骂自己是个不配活在世上的绿帽变态。
我的心里明明痛得在滴血,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剜着我的肉。
但在生理上,我却又因为妻子这种绝对的统治、因为这种被剥夺了所有尊严的极致羞辱,而沉浸在一种“痛中带爽”的深渊里,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隐秘的高潮般的急促。
我一边流着绝望的眼泪,鼻涕糊满了嘴唇,一边却在裤裆里维持着极其可耻、极其嚣张的勃起。
这种荒诞到了极点的反差,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底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一个在粪坑里寻找糖果的怪物。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我极力压抑、却依然时不时漏出来的抽泣声,以及挂钟那机械的“滴答”声。
永久地址
苏媚坐在我的对面,就那样静静地、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我虽然死死地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依然像雷达一样,贪婪而又恐惧地锁定着她。
我能看到她搭在餐桌边缘的、白皙纤细的手腕,看到她那修长的、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以及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袍微微敞开的下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凌迟。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她刚才那些恶毒的语言还要可怕一百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就在我的神经快要被彻底崩断的时候。
我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苏媚的喉咙,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