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什么都没有。”
苏媚的眼泪汹涌地滑落,冲刷着她眼角精致的妆容。她用力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
“没有阴谋,没有秘密,阿诚也没有要把我抢走……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衬衫。她哭得极其伤心,那是一种夹杂着极度自责和后怕的哭泣。
“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我看你每次给我准备那些衣服的时候都那么兴奋,我看你享受那种被我使唤的下贱感,我以为……我以为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强大了。我以为你想要更刺激的,我以为这种‘不告诉你’的盲盒游戏,会让你觉得更有情趣……”
“我只是想逗逗你,我想看你为了我抓心挠肝、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种把你完全捏在手心里的感觉,让我极其上瘾。但是我忘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忘了你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傻瓜……”
苏媚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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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老公,真的对不起。是我玩得太过火了。我看到你坐在这里喝闷酒,看到你哭成这样,我的心都快碎了。我宁愿你变态地要求我,也不想看到你这种绝望的眼神。”
在这个昏暗的客厅里,在这个混合着酒精和她身上陌生物质味道的空间里。
我们夫妻俩,就像两个在暴风雨中艰难地抱团取暖的幸存者,紧紧地相拥着,毫无形象地痛哭失声。
我的眼泪,在她的真诚忏悔和用力的拥抱中,渐渐地由恐惧的泪水,变成了彻底释然的泪水。
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爱。那种跨越了所有的背叛和荒唐,依然死死地将我们绑定在一起的爱。这就是我们这场“游戏的终极底色——无论她在外面飞得有多高、玩得有多疯,那根坚固的风筝线,始终牢牢地攥在我的手里。
这场相拥的哭诉,就像是一场猛烈的暴雨,将我们心头那些阴暗的猜忌和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们之间的感情,在这个荒诞的废墟之上,竟然再一次不可思议地升华了。
那是剥离了主奴伪装后,两颗灵魂最赤裸的贴近。
哭了很久,苏媚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我的怀里缓慢地退出来,伸出双手,温柔地捧着我的脸。
她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和坚定。
“老公,我向你保证。”她一字一句,郑重地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瞒你了。不管我去见谁,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会提前详细地告诉你。我再也不玩这种无聊的盲盒游戏了。只要能让你觉得安全,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到她这句斩钉截铁的承诺,我本应该感到庆幸或者说如释重负。
可是。
就在这一刻。
就在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彻底地赢回了妻子的心,重新夺回了绝对的安全感的时候。
我的内心深处,竟然不可思议地,升起了一丝微弱的……不甘和失落。
“不瞒我了……”我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我将重新回到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导演”视角。
可是,那种在极致的未知中煎熬、那种在嫉妒的烈火中被焚烧的刺痛感,难道不也是一种极其致命的毒药吗?
一旦解除了那种悬念,这种游戏会不会慢慢变得索然无味?
我看着苏媚那张写满心疼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酒精的余韵还在我的血管里奔腾,但我此刻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极其认真地审视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扭曲的灵魂,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老婆……”我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坚定,“不,你不需要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苏媚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你说什么?”
“我说,其实……你以后可以继续瞒着我。”我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凄惨、却又带着几分狂热的苦笑。
“林然,你真是个难伺候的变态老公!你刚才明明怕成那样……”苏媚急了,以为我还在说气话。
“我没疯,老婆,你听我说。”我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我承认,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害怕。但那是可能是因为我心理的适应期太慢了,是我的问题。我被那种突如其来的‘失去掌控’吓到了。可是现在,当你抱着我,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析着自己极其下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