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等一个最自然、最不经意的时机,去撕开这道看似完美的伪装。
这个时机,我足足等了三天。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苏媚刚刚完成了一个不小的设计方案,心情大好。晚餐时她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开了一瓶红酒,和我碰了杯。
晚饭后,暖暖去姥姥家过周末了。
苏媚洗完澡,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慵懒地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刷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两条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惬意地晃荡着。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温馨,那么充满生活的气息。这也是我们达成了“新协议”后,最让我感到安心的日常。
我走过去,熟练地坐在沙发边缘,把她的腿抱进怀里,轻轻地按捏着她的小腿肚。苏媚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连眼睛都没抬。
我知道,就是现在了。人在极度放松和愉悦的状态下,心理防线是最低的。
“老婆。”我一边揉捏着她的腿,一边用一种近乎随意的、拉家常般的口吻问道,“说起来,最近怎么没听见你去见阿诚啊?”
我的手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在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敏锐地感觉到,苏媚原本柔软放松的小腿肌肉,非常突兀地僵硬了一秒钟。
虽然仅仅只是一秒,但对于一个每天都在用放大镜观察妻子的丈夫来说,这就足够了。
苏媚手里的屏幕滑动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过了两三秒,才用一种极其平淡、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回答我:
“哦,他啊。阿诚最近公司事情多,挺忙的,我们就没怎么约。”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如果放在半个月前,我绝对深信不疑。
但此刻,看着她连翻身的动作都带着一丝刻意的从容,我心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是吗?”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不再有那种讨好的意味,“可是老婆,不对吧。”
苏媚终于察觉到了我语气的异样。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转过身坐了起来,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我:“什么不对?”
“自打你们从上海回来,我就很少听你主动提到过阿诚。”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让,把脑海里盘算了三天的疑点一字一句地抛了出来:
“之前你出门,哪怕不告诉我细节,但如果是阿诚,你多少会透露一点。可这大半个月,你唯一一次主动提到他,是说你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米其林。但我记得很清楚,你那天连一张菜品的照片都没拍,就像是走个过场。”
苏媚的眼神开始闪躲:“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拍的……”
“好,就算那次是吃饭。”我猛地凑近她,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开始浮现出慌乱的桃花眼,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发抖,“那最近的这一次呢?就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那天。”
“那天晚上回来,你看到我状态不对,哭得快崩溃了,你才为了安抚我,承认那天晚上是阿诚,说他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玩得很疯。”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要喷发了。
“苏媚,如果那天晚上真的是阿诚,如果你们只是在玩游戏……”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那我为什么会在酒店1802房间的门外,清清楚楚地听到你在里面,用那种语气……大喊着‘老公’?!”
“嗯?!”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媚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所有的从容、所有的女王伪装,在这一刻被我彻底撕碎。
但紧接着,她的慌乱转化成了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或者说,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
“你……你跟踪我?!”苏媚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林然,你疯了吗?你居然去酒店跟踪我?你什么时候去的?!”
“是,我跟踪了你。”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她的愤怒而立刻下跪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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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她,眼眶红得发烫,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那天,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在谁身下的煎熬,让我快要疯了。我受不了了,我才跟着你手机的定位去找的你!我本来只是想在门外感受一下那种刺激,可是我听到了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和她平视,双手几乎是失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叫谁老公?!阿诚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林然,你弄疼我了!”苏媚挣扎了一下,眼圈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