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短暂而悄无声息。
随着几场夹杂着泥土气息的春雨落下,路边的迎春花一夜之间挂满了枝头,这座庞大的城市重新换上了充满生机的底色。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忙碌与平淡的交织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自从那晚在岳父岳母家那间充满少女气息的次卧里,我极其庄重、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地向苏媚立下了“绝对臣服”的flag之后,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却又极其稳固的“新常态”。
那条象征着主仆与夫妻双重羁绊的隐形锁链,已经被我心甘情愿地递到了她的手里,而她,也极其完美地履行着一个“执鞭者”与“妻子”的双重职责。
我们依然像北京城里无数对普通的中产夫妻一样,每天早晨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洗漱,吃早餐,然后各自开车去公司上班。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带着暖暖去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放风筝,或者去新开的商场里吃一顿丰盛的大餐。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的模范夫妻。
然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背后,在我们心底那片极其隐秘的沼泽里,正在滋生着怎样令人疯狂的藤蔓。
我在老家时心里立下的那些誓言,我们正在现实中,以一种极其隐秘而克制的方式,一点一滴地执行着。
这几个月里,苏媚确实把那本《计划书》里的一部分内容搬到了现实中。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出去疯”。
有时候是借着周末去见客户的名义,有时候是晚上和所谓的“闺蜜”去酒吧喝几杯。
每一次出门前,她都会当着我的面,换上那些足以让我血脉偾张、却又被极其得体的长风衣完美掩盖的“战袍”。
她很少像以前那样,去哪里、见什么人都会向我报备。她学会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女王口吻对我下达指令:
“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把家里打扫干净。晚上十一点之前,我要看到浴缸里的水是热的,懂吗?”
而我,则会像个得到了无上恩赐的奴隶一样,极其恭敬地低着头,帮她递上手提包,然后亲吻她的手背:“好的,老婆。祝您玩得开心。”
然后,我会在家里,在那种混合着极度焦灼、嫉妒和变态兴奋的情绪中,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她的命令,苦苦等待着她的归来。
当深夜的门锁“咔哒”一声响起,她带着满身的酒气,或者带着某种我不熟悉的、属于其他男人的劣质香水味回到家时,便是我最狂欢的时刻。
她会像个刚刚享用完大餐的贵族,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或者泡在热水里,然后用极其轻蔑、却又充满挑逗的语气,向我这个“专属观众”讲述她今晚的“奇遇”。
她会用极其直白的词汇,向我描述那些男人是如何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又是如何在她的命令下像狗一样地伺候她。
她甚至偶尔会扔给我一件被撕坏的丝袜,或者一条沾染了不明痕迹的内裤,让我像个变态一样去细细品味她留下的“残羹冷炙”。
这种日子,对于已经彻底放下了自尊、坦然接受了绿奴身份的我来说,确实挺爽的。
每天都像是在拆盲盒,每天都活在一种隐秘的刺激和被绝对掌控的安全感之中。
但是,人的欲望,就像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
一旦尝过了最猛烈的毒药,那些曾经以为是极致的刺激,也会随着耐受性的增加而渐渐变得不痛不痒。
在夜深人静、抱着苏媚入睡的时候,我的心底偶尔会泛起一丝隐隐的空虚感。
我发现,我们目前的这种状态,其实依然停留在“苏媚出去疯,然后回来继续挑逗诱惑我”的初级阶段。
虽然她嘴上叫我“绿奴”,虽然她带回来的那些故事和残留物让我兴奋得发狂。
但本质上,这依然只是我们夫妻两个人之间,借助外界那些虚无缥缈的“NPC”来进行的一种高级情趣游戏。
那些外面的男人,依然只是她用来刺激我的工具。他们没有名字,没有面孔,更没有参与到我们真实的生活中来。
这离我内心深处、或者说离苏媚那本《计划书》里真正规划的——有一个拥有绝对权力、能将我们夫妻双双踩在脚下、彻底介入并主宰我们婚姻的“终极绿主”——还是有着一段极其遥远、甚至有些不真实的差距。
大年初三下午,阿诚在视频里的嚣张跋扈,曾让我短暂地触碰到了那种“鸠占鹊巢”的终极恐惧与极乐。
但那毕竟只是隔着屏幕的演戏,而且在那之后,苏媚和阿诚的互动又没有那么频繁了,很少和他联系,只是将他放在名单里。
我渴望着那个真正的“绿主”降临。
渴望着有一个比我强大、比我霸道、甚至能让苏媚也心甘情愿臣服的男人,真真切切地踏进我们的家门,坐在我的沙发上,当着我的面,将我的妻子拥入怀中,然后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命令我跪下。
光是脑海里闪过这种极其大逆不道的画面,我都觉得自己的骨髓都在发痒。
虽然心里有着这样的渴望和一丝丝的遗憾,但我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