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夏日百年一遇的雷暴雨来临前的傍晚,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厚厚的低压云层下,空气中充满了让人窒息的湿气和隐隐跳动的静电。
直到生日前三天的那个晚上。
我刚洗完澡,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我无意间瞥见,苏媚正端坐在主卧的梳妆台前。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银色裁缝剪刀。
而她的面前,放着一件极其名贵的、也是我平时出席最重要场合时才会穿的、我最喜欢的一件高定男士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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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拿着剪刀,面无表情地、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剪断那件衬衫的袖口和领口的缝线,将一件象征着我男性体面和尊严的衣服,毫不留情地肢解成碎布。
“咔嚓……咔嚓……”
剪刀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婆……你剪我衬衫干什么?”我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疑惑地问道。
苏媚的手顿了一下。
她从梳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作为妻子的温情,只有极其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残忍与高贵。
“我在准备你的生日礼物啊,我最听话的贱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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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剪刀,转过身,极其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她用那种让人灵魂出窍、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女王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之前不是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是我送的,你都喜欢,你都会完全接受吗?”
她站起身,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般走到我的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我因为震惊而僵硬的脸颊:
“你这几天晚上,毫无保留地跟我坦白的那些场景……你想要被献祭,你想要失去主导权,你想要体会那种连做人的尊严都被完全剥夺的绝望感……”
“我都极其认真地、一项一项地考虑过了。”
她看着我逐渐放大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三十三岁的生日,确实该有个分量足够重的成年礼,来彻底打碎你过去的那个‘林然’。”
她微微向前倾身,那双桃花眼像两把极其锋利的钩子,死死地锁住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所以,林然,把你的心理防线,调到最高级别吧。如果承受不住,你会疯的。”
“因为……我为你精心挑选的那个人。那个真正的、拥有绝对权力的、能把你彻底踩进泥潭里永远翻不了身的‘终极绿主’……”
“他,已经看过了你的资料,并且非常满意,接受了我的邀请。”
苏媚贴近我的耳畔,用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宣告了我的死刑:
“大后天晚上,你的生日夜。他就要亲自登门,来查收你这个……我亲手奉上的‘生日礼物’了。”
“轰隆——!!!”
窗外,初夏的第一声沉闷的春雷,毫无征兆地在北京的夜空炸响,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发颤。
而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毛巾,也随着我彻底脱力的手指,无声地滑落在了木质地板上。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又在下一秒像沸水一样疯狂倒灌进大脑。
看着眼前这个我深爱着的女人,我终于如梦初醒。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夜半闲聊,根本不是什么画饼充饥的精神鸦片,更不是什么简单的心理侧写!
那是一张极其精密、极其恐怖、甚至毫无底线的施工蓝图!
而她,我的妻子,我的女王。
她正在极其冷静地,按照我这个疯子亲手绘制的图纸,为我一砖一瓦地,搭建着那座足以让我彻底粉身碎骨的……终极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