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发出“咚!咚!咚!”的狂暴撞击声,仿佛随时会撞破肋骨蹦出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我伸出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抽搐的右手,将食指,缓慢、沉重地按在了智能密码锁的指纹识别区上。
“滴——”
一声清脆、在寂静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响起。紧接着,是“咔哒”一声,锁舌弹开的沉闷声响。
在这一刻,我没有立刻推开门。
因为,就在门锁解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弹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时。
一股浓郁的、复杂的味道,瞬间顺着门缝,像毒蛇吐信一般扑面而来。
那是一股熟悉的、属于苏媚常用的香水味,但在这股熟悉的幽香中,却极其突兀、极其强硬地混杂着一种陌生的、侵略性极强的味道。
那是一种昂贵的男士香水味,带着一种醇厚的木质香调和浓烈的烟草气息,闻起来就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成熟男人的上位者压迫感。
这种属于同性的、极具侵占意味的味道,在我自己家里的玄关处弥漫,让我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立!
与此同时,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从玄关尽头的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清脆的高脚杯碰撞声,以及两个人肆无忌惮、打情骂俏的笑声。
男人的笑声低沉、从容,带着一种不费吹灰之力的绝对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慵懒;
而女人的笑声……
那是苏媚的笑声!
但我发誓,哪怕是在我们最激情、最疯狂的时刻,我这也辈子也从来没有听过她发出这种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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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娇媚、放肆、娇滴滴的,甚至透着一股骨子里的谄媚、讨好和心甘情愿的绝对臣服!
那种笑声,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精准地、毫无防备地刺破了我的耳膜,直接扎进了我心脏最柔弱的软肉里,狠狠地搅动着!
他们就在里面!
那个未知的、可怕的男人真的在里面!在我的家里,和我的妻子喝着酒!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死死地、狼狈地贴在了冰冷的走廊墙壁上。
我不敢推门了。
哪怕我在这大半个月里,在脑海里疯狂地预演了一万遍这种被“献祭”的场景;哪怕我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彻底做个绿奴的心理建设。
但当这种毁天灭地、具象化的绿帽场景,真的隔着一扇门即将呈现在我眼前时,那种作为雄性生物本能的恐惧、屈辱和领地被剥夺的粉碎感,还是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和战栗。
就在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僵立在门外、不知所措的时候。
门内,客厅里那刺耳的笑声突然停了一下。
紧接着,我听到了那个陌生的男人似乎随意、轻蔑地开口说了一句什么话。由于隔着玄关的距离,我并没有听清他那低沉的嗓音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下一秒。
苏媚那清晰、响亮、甚至带着兴奋和残忍穿透力的声音,直接越过玄关,穿过那道门缝,无情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重重地扇在了门外的我的脸上:
“呵呵呵呵……你猜得真准。”
“果然是我的那个贱老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