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您吩咐的餐点准备好了。”其中一名主厨微微欠身。
“去厨房弄吧。”黄向平随意地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和苏媚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阶级差距。
那两名主厨直接走进了那间宽敞的开放式厨房,打开了专业的排烟系统。
很快,顶级雪花和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混合着黄油、迷迭香和黑胡椒的浓郁香气,开始在整个一楼弥漫。
这跟我们以前在那些快捷酒店或者所谓的精品套房里,点个外卖或者随便吃点快餐的经历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是绝对的财力所带来的、全方位的感官压制。
不到半个小时,丰盛而精致的西餐就被端上了紧挨着落地窗的长条实木餐桌。
五分熟的M9级惠灵顿牛排、鲜甜的北海道海胆、佐以黑松露的法式浓汤……每一样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主厨甚至贴心地为我们醒好了一支年份极佳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分别倒入三支纤长的水晶高脚杯中,然后才恭敬地鞠躬,退出了别墅。
“来,林老弟,弟妹,入座吧。边吃边聊。”
黄向平招呼我们来到餐桌前。他坐在主位上,我和苏媚则相对坐在他的两侧。
窗外是纷纷扬扬重新飘落的雪花,屋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顶级的美食。黄向平举起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
“欢迎二位来到我的小院,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后,我们开始享用这顿奢华的晚餐。
席间,黄向平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继续和苏媚探讨着之前没有聊完的话题。
这一次,他们聊到了两性关系中的权力结构,聊到了婚姻的本质是否是一场对抗孤独的契约。
那些晦涩深奥的心理学术语和哲学概念,从黄向平嘴里吐出来,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苏媚听得入神,连手里的刀叉都停了下来,美目中异彩连连。
而我,则彻底沦为了这顿饭的背景板。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默默地咀嚼着嘴里那入口即化的昂贵牛肉,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局促。
就在我以为这顿饭会在这种高端的学术探讨中结束时,黄向平切下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端起红酒杯,目光透过镜片,越过餐桌,直直地落在了苏媚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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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毫无征兆地迎来了一个急转弯。
“弟妹,”黄向平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变得像猎鹰一样锐利,“咱们聊了这么多精神层面的东西。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我,然后重新看着苏媚:
“对于林老弟的这个……特殊癖好,你作为一个优秀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究竟是怎么看待的?”
当啷。
我手里的叉子不小心碰到了瓷盘,发出一声脆响。
我怎么也没想到,黄向平会在这种一边喝着顶级红酒、一边聊着高雅哲学的场合,如此直白地将我们最难堪、最隐秘的底牌,直接摊在餐桌上!
气氛瞬间凝固了。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苏媚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她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本因为酒精和聊天而泛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我紧紧地攥着餐巾,手心全是汗水。
这种被人当面扒光了灵魂来审视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的屈辱,却又因为提问者的绝对强权,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快感。
短暂的慌乱过后,苏媚深吸了一口气。她终究是那个见过大世面的知性女强人。
她放下酒杯,直视着黄向平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褪去了刚才的羞涩,多了一份坚定和对我的回护。
“黄总,”苏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安静的餐厅里娓娓道来,“我爱我的老公,而他,也非常爱我。”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和包容:“林然他在外面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为了我们这个家,他付出了很多。但他并非圣人,他有压力,也有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和缺口。既然我们选择了做夫妻,那就不只是共享荣誉和财富,更要接纳彼此的阴暗面。所以,他有这个缺点……或者说有这个癖好,我愿意去包容他。只要他开心,只要我们的心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