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月的春风,吹在脸上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出租车在拥堵的三环高架上走走停停。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的皮革味和司机抽剩下的烟草味,混合着车载暖风的沉闷,让人几欲作呕。
苏媚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死死地蜷缩在后排最阴暗的角落里。
她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那件质感极佳的藏蓝色职业西装外套,此刻已经被她自己揉搓得布满褶皱。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关咬得死紧,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咯咯”声。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影,像是一把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不断地切割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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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童元……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苏媚在心底无声地嘶吼着,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疯狂滑落,大颗大颗地砸在她那件名贵的真丝白衬衫上,晕开一片片冰凉的水渍。
在过去的这大半个月里,她和我一直沉浸在那种自以为是的“禁忌游戏”中。
我们以为那个在温泉别墅里被黄向平呼来喝去的“体育大外援”,只是一个为了几万块钱出卖体力的底层穷学生;我们以为在圣诞蒙面舞会上,那个戴着面具将她撕裂的男人,只是黄向平找来的调教她刺激我们夫妻的“工具人”。
我们两口子甚至在私底下,还带着一种畸形的中产阶级优越感,去意淫、去嘲笑那个所谓的“外援”。
可是刚才,在那个灯火辉煌的路演会场里,当那个穿着顶级高定西装、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气场、连黄向平都要弯下腰去谄媚讨好的“汪少”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时,苏媚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黄向平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做局。
他利用了我那变态的绿奴心理,利用了苏媚对我的爱和在肉体上被唤醒的贪婪,一步一步地把她当成一件最精美的活体贡品,送上了这位京城顶级太子爷的餐桌!
“师傅……麻烦您,能不能再快点……”苏媚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近乎哀求地对前面的司机喊道。
她现在只想逃,逃离那个可怕的名利场,逃回那个至少还能被称为“家”的地方,想要彻底结束这一切荒唐的噩梦。
出租车终于停在了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苏媚像是逃命一样,扫码付了车费,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狂奔,甚至因为腿软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当她终于冲进电梯,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时,她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家里的防盗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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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我正穿着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啤酒看电视,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满脸兴奋地迎了上去。
今天我虽然没去当司机,但在家里,我的脑子里早已经勾勒出了一百种苏媚在外面陪着黄向平寻欢作乐的淫靡画面。
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走上前去,闻一闻她身上有没有沾染上其他男人的味道,想听她讲述今天在外面又是怎么被那些大老板们看在眼里的。
可是,当我走到玄关,看清站在门口的苏媚时,我脸上那种猥琐而兴奋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此时的苏媚,简直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她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精心打理的发髻已经散乱,几缕头发被冷汗浸湿,毫无生气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红肿不堪,里面布满了血丝,那双平时总是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恐、绝望和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空洞。
我虽然是个沉浸在绿帽幻想里的变态,但我毕竟和苏媚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对她更多的是爱。
我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妻子的情绪不对劲。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恐惧,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哪怕是第一次在内蒙草原那次我无端的跪在韩医生面前时,苏媚都没有露出过这种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绝望表情。
“老婆……你、你怎么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在地上。
我赶紧走上前,试图伸手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黄哥今天玩得太过了?还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