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这股洁净的香气之下,我那因为嫉妒和刺激而变得极其敏锐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格格不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异样气息。
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扫过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过还挂着水珠的透明玻璃淋浴房,扫过宽大的浴缸,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编织精美的脏衣篓上。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我像一头扑向腐肉的秃鹫,猛地扑了过去,双膝重重地砸在脏衣篓前的瓷砖上。
我伸出那双因为极度亢奋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双手,一把掀开了脏衣篓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东西,让我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没有!
没有苏媚昨天傍晚出门时穿的那件质地硬挺的卡其色长款风衣,更没有那套被我为她买、让她穿在里面去赴约的黑色蕾丝镂空情趣内衣!
脏衣篓的最上面,静静地、极其扎眼地躺着两件完全不属于这个家的衣物。
一件,是纯黑色的、宽大厚重的男款羊绒大衣;另一件,则是一条昂贵、布料顺滑,此刻却明显被粗暴地揉搓得皱巴巴的香槟色真丝打底裙。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吨当量的烈性炸药被同时引爆,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听觉。
我瞪大了血红的眼睛,一把抓起那件男人的羊绒大衣,将它死死地举到眼前。
这件大衣的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触手生温,即便是像我这样对奢侈品只有一知半解的中产阶级,也能在一瞬间判断出,这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最顶级的私人高定面料。
大衣的领口和袖口没有任何显眼、暴发户般的Logo,但那精湛绝伦的手工走线,以及暗纹里透出的光泽,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低调到了极点的、凌驾于普通财富之上的绝对奢华。
我双手死死地攥着大衣的边缘,像个彻底疯魔的变态,将脸深深地埋进那宽大、厚重的男装衣领里,贪婪而绝望地猛吸了一大口气。
“嘶——”
一股霸道的、冰冷的、犹如雪山之巅般冷冽的古龙水香味,混合着那种只有顶级古巴雪茄才能散发出的醇厚烟草味,犹如千军万马一般,瞬间冲破了我的鼻腔防线!
在这两种代表着顶级权力和财富的味道之下,我还闻到了一种让我彻底发疯、让我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几乎要炸裂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一男一女在极度疯狂、不知疲倦的交媾后,体液蒸发、汗水交融所留下的靡靡之气!
在这股气味里,我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苏媚身上那种独有的、熟透了的女人体香,此刻正完完全全地被这股霸道的雄性气息包裹、吞噬、覆盖!
这绝对不是黄向平那种年龄的中年老男人身上会有的味道!黄向平身上的味道是腐朽的、是用昂贵香水也掩盖不住的迟暮和商人的铜臭。
而这件大衣上的气味,透着一股年轻、强悍、生杀予夺、精力旺盛到可怕的雄性荷尔蒙!
这是那个在语音里,用最轻蔑、最傲慢的语气宣告“你的身体早就离不开我了”的年轻男人的味道!
是那个在两百平米的大平层里,将我高高在上的妻子按在落地窗前,彻彻底底占有、肏干、征服了的男人的味道!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大衣黑色的面料上,瞬间消失不见。
我的目光艰难地、缓缓地下移,落在了被压在大衣下面的那条香槟色真丝打底裙上。
我颤抖着手,用指尖将那条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裙子拎了起来。
裙子的领口已经被扯得有些变形,原本丝滑的面料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皱,就像是一张被蹂躏过的废纸。
而当我将裙摆翻过来,看到裙摆边缘和内侧的景象时,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人硬生生地撕裂了。
在裙子内侧、靠近大腿根部的那个位置,我清晰地看到了好几处可疑的、已经完全干涸发硬的斑驳痕迹。
有的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淡黄色,有的则是干涸的半透明状。
那是……那是那个年轻男人浓稠滚烫的体液,和苏媚在一次次被送上极致高潮时,泛滥喷涌而出的淫水,混合在一起、干涸后留下的最直接、最下贱的罪证!
我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出了昨晚发生的可怕真相:
昨天她出门时穿的衣服去哪了?为什么一件都没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