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迎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桃花眼,木讷、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看了。”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干瘪、苦涩,仿佛吞了一大口黄连般的声音回答道。
我原以为,在我亲口承认我看到了她最下贱的一面之后,她会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羞耻。
或者是恼羞成怒地把手机狠狠砸在我的脸上,对我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骂我活该,骂我是个恶心的变态偷窥狂。
可是,苏媚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嘲弄、几分鄙夷,以及几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复杂表情。
“我猜也是。”她缓缓收回手机,淡淡地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不然,方向盘上也不会有那东西。”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当场。
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诞感与更深层次的苦涩。这一次,这位精明的女高管,她猜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其实,方向盘上的那些干涸的精液,是在汪童元用她的微信把视频发过来之前,我在五十米外看着他们那模糊交叠的剪影时,在极度屈辱和因为绿奴心理作祟的饥渴脑补中,不可遏制地撸出来的。
相反,当我真正点开那个视频,看清她贴在玻璃上、听见她对着镜头毫无底线地羞辱我、哭求着那个男人把精液射进她子宫里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变态的兴奋,更是一种深切的、撕裂灵魂的恐惧、绝望和被彻底毁灭的屈辱。
那个视频带来的冲击力太大,大到完全摧毁了我的生理快感,我甚至推开车门,对着绿化带吐出了一口口酸水,胃里翻江倒海,连黄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那个视频,是一把直接斩断我最后一丝男人尊严和生理防线的屠刀,怎么可能让我对着它射出来?
但是,看着她此刻那副自以为看透了一切、自以为拿捏了我的冷漠面孔,我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去纠正她。
我觉得此刻去纠正这个时间顺序差,去辩解我是看着你们的剪影高潮,而不是看着你的高清下贱视频高潮,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意义。
无论哪一种,在她眼里,我林然,都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绿奴变态。
我去解释,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悲,更加像一个小丑。
紧接着,苏媚看着我沉默不语、任人宰割的样子,突然连说了三个字。
“好好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卸下了身上背负了这段时间来的一件沉重的伪装铠甲。
“林然,既然你真的这么喜欢这样,那以后,我就好好满足你。”
说这话时,苏媚的口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
她终于不需要再在我这个“丈夫”面前遮遮掩掩,不需要再编造那些“公司应酬”、“朋友聚会”的拙劣借口,也不需要再顾忌我作为丈夫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去享受堕落。
但同时,我敏锐地察觉到,那平淡的语气中,好像又夹杂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恨意。
那种恨,我太懂了。
那是恨我亲手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恨我一步步将她带入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可如今,她在这个深渊里,彻底品尝到了权力的甜头、金钱的魔力和顶级雄性带来的肉体极致快感,她已经彻底沉沦,再也回不了头了。
于是,她决定将这份恨意,转化为对我最残忍的报复和无底线的精神虐待。
你要看是吧?
那我就让你看个够,让你痛不欲生!
没等我从她这句宣判般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也没等我再开口说出半个字。
苏媚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主卧。
“砰。”
房门被轻轻、却坚决地关上,并且传来了反锁的“喀哒”声。
她去补觉了,去修复那具被汪童元彻底榨干、满是伤痕的身体,留我一个人在外面,独自面对这满地的狼藉和被彻底颠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