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楼大厅宽敞得令人咋舌,但所有刺眼的水晶大吊灯都被关掉了,只留下几盏散发着幽暗红光的壁灯,以及落地窗前那台巨大壁炉里跳跃着的炉火。
暗红色的光影在名贵的地毯和真皮沙发上摇曳,将这栋原本奢华的别墅,渲染得像是一个充满罪恶与情欲的中世纪地下城。
汪童元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酒红色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正靠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切斯特菲尔德沙发上。
看到戴着银色面具、一身黑衣、手里还极其讲究地把玩着一根黑色碳纤维金属短鞭的阿诚走进来,汪童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陈兄,你这身行头,还真有点那种掌控生死的味道了。”汪童元站起身,笑着迎了上来,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先喝杯酒凉快凉快。”
阿诚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酒杯,面具后的双眼在昏暗的红光下显得越发深邃和难以捉摸。
他用夹着雪茄的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声,然后微微偏过头,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汪童元。
汪童元立刻心领神会,他今晚显然是存了要和阿诚上次的“秦雪”一较高下的心思,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陈兄别急,货还没到。刚才苏总监发了信息,说车已经进小区大门了。”汪童元重新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充满炫耀意味的笑容,“上次陈兄的秦总穿着酒红真丝出场,确实惊艳。但我汪童元的眼光,也绝不会比陈兄差。我特意吩咐了苏总监让她那个废物老公,给她在车里就把衣服换好。今天这身‘战袍’,可是我专门找巴黎的高定设计师,按照她的身材比例改出来的。绝对性感动人,保证让陈兄大开眼界。”
阿诚面具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盖住了紧咬的牙关。
“嗡——嗡——”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那是林然那辆熟悉的SUV驶入地下车库的声音。
阿诚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像吞咽刀片一样生疼。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地下车库里的画面:那个被绿帽文化彻底洗脑、懦弱到骨子里的丈夫,是如何熄灭引擎,如何低着头、卑微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冰冷的车厢里换上那套供人玩乐的“战袍”,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像献祭的贡品一样,走向属于别人的大床。
“来了。”
汪童元兴奋地搓了搓手,将手里的酒杯随手搁在茶几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玄关方向。
大约过了三分钟,那扇直通地下车库的内部专属电梯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叮”声。
阿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面具下的双眼死死地锁定在缓缓打开的电梯门上。
门开了。
当看清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个人影时,阿诚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夹杂着狂怒与极度悲哀的血液直冲头顶。
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死死拉扯着他,他恐怕已经直接拔出那根金属短鞭抽在汪童元的脸上了。
走出来的是苏媚。
他曾经放在心尖上、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的白月光;那个在写字楼里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眼神清冷骄傲的苏总监。
此刻,她却没有直立行走,而是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膝跪地,正以一种最原始的姿态,一点点地爬出电梯。
汪童元说得没错,他确实在苏媚的装扮上下了血本,存心要和阿诚比个高下。
苏媚身上穿的,是一件极其昂贵、性感到了极致的黑色法式蕾丝与真丝拼接的高定内衣礼服。
这件衣服的剪裁极其媚艳,正面是一个深到肚脐的深V,将她那对饱满傲人的双峰半遮半掩地聚拢托起,边缘镶嵌着昂贵的黑钻,在红光下闪烁着奢靡的光芒;而礼服的后背则是完全镂空的,大片雪白如玉的背部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下摆是轻盈的黑色真丝拖尾,但两侧的开叉却直接开到了腰际——随着她跪爬的动作,那两条修长笔挺的美腿,以及隐藏在蕾丝下完全真空的私密曲线,若隐若现,充满了令人血脉偾张的致命诱惑。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被烫成慵懒的大波浪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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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是一副暗黑堕落女神的绝美画卷。如果站在T台上,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
但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样一身价值连城、性感动人的高定礼服之上,她的脖颈处,却赫然戴着一个镶满水钻的黑色天鹅绒狗项圈!
项圈上连着一根纤细却坚韧的银色金属链,链条在地上拖拽,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极度的高贵与极度的下贱,在这具完美的身体上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
“快过来!小宝贝!没看到家里有贵客在等吗!”
汪童元猛地一拍茶几,厉声呵斥道,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炫耀。
苏媚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沙发上坐着的人,只能加快了膝行的速度。
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硌得她娇嫩的膝盖发红,但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拖着那根屈辱的银色链条,一路爬到了茶几前,然后顺从地、卑微地趴伏在地毯上,将脸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