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的目光越过镜子,落在了苏媚大腿内侧和腰窝处。
那里,有几块尚未褪去的、触目惊心的青紫淤青,是汪童元以往施暴留下的痕迹。
面具下,阿诚的眼眶瞬间泛红。他拿着短鞭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短鞭平贴在苏媚的肌肤上,用鞭身最平滑的部分,在那几块淤青上轻轻地、近乎抚摸般地滑过。
那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与心碎。
但在汪童元看来,这却成了阿诚在挑剔瑕疵。
“皮相上的瑕疵,最破坏把玩的兴致。”阿诚用鞭子轻轻点着那些淤青,语气里满是冷漠的不满,“汪少,下次再玩,记得别留下印记。上等的丝绸,是不该有折痕的。”
“哈哈,陈兄说得对,以后我注意,保证让她身上干干净净的给你留着。”汪童元端着酒杯,看得口干舌燥,完全沉浸在阿诚营造出的这种高级情色氛围中。
镜子前,苏媚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试图用疼痛来抵御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感和异样的电流。
由于咬得太用力,她原本就破了皮的娇嫩嘴唇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阿诚立刻察觉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心疼。他怎么能容忍她再伤害自己一分一毫?
他迅速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一方纯黑色的真丝方巾。他用短鞭的金属手柄抵住苏媚的下颚,迫使她微微张开嘴。
“我刚才说过,别用这种廉价的自虐来破坏你的脸。”阿诚的声音严厉,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
他将那方带着淡淡松木香气的真丝方巾揉成一团,塞进了苏媚的嘴里,刚好垫在她尖锐的牙齿和受伤的嘴唇之间。
“咬住它。不准再咬你的嘴唇。”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极具掌控欲和羞辱性的“口塞”动作,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女总监彻底沦为了不能发声的玩物。
但只有苏媚自己能感觉到,那团真丝方巾有多么柔软。
它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的自残,方巾上那股若有若无、干净清冽的男士香水味,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压制住了她胃里的反酸与恐惧,带给她一种诡异的、想要流泪的踏实感。
阿诚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咬着黑色方巾、满眼水光、楚楚可怜的女人。
他缓缓弯下腰,将嘴唇凑近苏媚的耳畔。从汪童元的角度看过去,这完全是一个恶魔在给猎物下达淫靡指令的暧昧姿态。
但阿诚没有出声。
在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在银色面具的阴影掩护下,阿诚悄悄伸出了左手的大拇指。
那根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指,隔着苏媚散落的长发,在她那冰凉、挂满泪水的脸颊上,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察觉到的极轻、极轻的力道,极其眷恋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一个属于“阿诚”的、充满无尽悲痛与安抚的触碰。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睁大,呆呆地看着镜子。
但下一秒,阿诚已经直起了身子,那根冰冷的短鞭再次无情地敲击在地板上,沙哑的声音冷酷如冰:
“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你学会怎么用眼睛,来向主人摇尾巴。”
大理石的寒气被膝下的丝绒软垫隔绝,苏媚死死咬着嘴里那团散发着清冽松木香的纯黑真丝方巾。
那股属于阿诚的、干净的气息,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这个充满腐臭和暴虐的御龙湾暂时隔离开来。
阿诚站在她身后,如同一个掌控全局却又惜字如金的幽灵。
为了防止多说多错,也为了避免声音的震动唤醒苏媚更多的记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阿诚几乎没有再开口对汪童元说一句话。
他完全将自己封闭在那个冰冷的面具之下,所有的交流,都变成了短鞭的敲击、冷硬的手势,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场在外人看来极度羞辱、摧毁灵魂的“高级调教”,在阿诚精密的操控下,悄然变成了一场隐秘而绝望的安抚与救赎。
阿诚用短鞭的金属手柄,轻轻挑开了那件高定礼服下摆的真丝拖尾。
他没有像汪童元那样,用带着暴力和野蛮力量的手去撕扯、去蹂躏她的娇嫩。
那根冰冷、光滑的碳纤维短鞭,成了他手指的延伸。
短鞭的尖端顺着苏媚修长笔直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