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常年见不到阳光、仿佛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要发疯。
林然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僵硬地坐在那辆黑色的SUV驾驶座上。
车子没有熄火,为了驱散心里那种越来越浓烈的烦躁与恐惧,他把空调的冷风开到了最大。
刺骨的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但他依然觉得有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冻得他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这三个小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残酷到极点的凌迟。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不断闪过楼上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不堪画面:在那张铺着名贵床品的欧式大床上,汪童元那个畜生正压在苏媚雪白娇嫩的身躯上肆意妄为;林然根本不敢往深了去想,自己的妻子要在这个男人身下,承受怎样屈辱、暴虐、毫无人性的凌辱和摧残。
副驾驶的储物格里,他甚至已经提前备好了消毒湿巾、消肿的药膏和创可贴,做好了迎接一个被蹂躏得满身伤痕、衣服被撕烂、哭得歇斯底里的妻子的准备。
这已经成了他这段时间以来,可悲又熟练的日常。
寂静的车库里,专属电梯的提示音突然“叮”的一声响起,在这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然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触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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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推开车门,双腿有些发软、甚至带着几分踉跄地迎了上去,习惯性地低下了头,弓着背,甚至连直视电梯门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当苏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林然彻底愣住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
苏媚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高定礼服,只是外面紧紧裹了一件汪童元别墅里拿出来的宽大白色浴袍。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有几滴水珠还挂在白皙的脖颈上。
但真正让林然感到震悚的,是她的脸——她的脸上并没有以往那种从魔窟里爬出来后、带着深重怨气、屈辱与绝望交织的破碎表情。
她没有言语,没有像以往那样颐指气使地嘲讽他的无能和软弱,甚至那裸露在外的锁骨和小腿肌肤上,也没有任何新增的、属于男人暴力殴打的淤青和掐痕。
她只是拖着一副明显因为过度消耗而疲惫、却又透着某种极致餍足的慵懒身躯。
她的眼神没有看林然,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洞、深思与迷离,仿佛她的灵魂还留在楼上的那个房间里。
“老婆……你……你下来了……”林然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着抖凑了过去,想要伸出手去扶她的胳膊,“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苏媚依然像往常一样,完全没有理会林然那虚伪而又怯懦的关切。
她就像是没有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大活人一样,径直越过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沉默地坐了进去。
林然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眼角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拼命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扭曲、愤怒与极度的自卑。
他默默地收回手,回到驾驶座,挂上挡,踩下油门,将车子驶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车库。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轮胎碾压过路面的细微胎噪和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苏媚静静地靠在真皮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
黄晕的灯光接连不断地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她那浓密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根本没有汪童元那张令人恐惧又些许依赖的脸,也没有身旁这个变态,且懦弱无能连保护妻子都不敢的丈夫。
她的整个世界,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陷入了对刚才那场长达半小时调教的疯狂复盘之中。
她在深深地思索。今天那个戴着银色金属面具、一身绅士着装的男人,到底是谁?!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又这么厉害的男人?!
在电梯门打开、赫然对上那个面具男冰冷双眼的那一刻,苏媚对天发誓,她真的以为自己今天彻底完了。
曾经在黄向平私人会所里的那场暗无天日的噩梦,像一条剧毒的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又要走上那条老路,在这个陌生的变态面前,遭受比之前在黄向平那里更加恶劣、更加粗俗、更加毫无人性的轮流肏弄和暴力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