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是一条通往更深深渊的路。
她也想走下去。
因为只有他,能让她在被毁掉的同时,感觉到一点点……活着的温度。
而监控的红灯,还在闪烁。
汪童元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苏媚失神的样子,忽然笑得肩膀发抖。
他点燃第二支雪茄,喃喃自语:
www。
“陈诚……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夜,依然很深。
而御龙湾的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最危险,也最无法回头的阶段。
御龙湾的夜夜笙歌,像是一层华丽而糜烂的幕布,死死遮掩住了幕后正在疯狂运转的绞肉机。
汪童元以为自己是这场权欲游戏里至高无上的操盘手。
他每天坐在监控屏幕前,品着红酒,极其享受地观看着“陈诚”如何一点点将苏媚那傲骨折断,将她驯化成一只只认主人的金丝雀。
但他不知道的是,监控画面里那场充满感官刺激的“服从性测试”,恰恰是阿诚为他量身定制的顶级障眼法。
当汪童元的注意力被监控器里那具沉沦的肉体死死拴住、甚至为此推掉了几场重要的董事局会议时,汪氏帝国的地基,正在被无声无息地凿空。
凌晨三点,城市的霓虹在暴雨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晕。
阿诚洗去了身上沾染的御龙湾的熏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推开了一间位于老城区破旧的写字楼大门。
www。
这里没有酒池肉林,只有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服务器,和空气中散发着的机油与咖啡混杂的苦涩味道。
秦雪坐在由六块高清屏幕拼接而成的监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资金流向图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正悄无声息地向外蔓延。
听到脚步声,秦雪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开腔:“你最近身上那股子高档香水味,怎么洗都洗不掉。看来在御龙湾那出‘暗夜帝王’的戏,你演得很入戏啊。”
阿诚没有理会她的醋意。
他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强行压制住这几天因为极度克制和伪装而产生的神经性头痛。
“行了行了,底牌摸得怎么样了?”阿诚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秦雪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转动椅子面向他。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已经七七八八了。”
她按下回车键,中间最大的那块屏幕瞬间切换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树状图。
“汪童元这几年利用汪氏集团的海外壳公司,一共设立了七十三个隐秘账户。他把在国内通过灰色渠道敛来的钱,通过伪造的进出口贸易账单,洗到了开曼群岛和瑞士。”秦雪拿起激光笔,在几个红色的节点上画了圈,“资金链我已经全部锁定。不仅如此,我还查到了他的私人财务主管的云端加密盘,拿到了他贿赂几位内部高层的原始账本。”
阿诚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那不仅是钱,那是被汪家吃掉的人骨头和吸干的血。
“他最近有什么动静?”阿诚沉声问。
“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秦雪冷笑了一声,“根据他的通讯记录和日程表,过去这半个月,原本该他亲自审批的三笔大额海外对冲基金转移,他全都扔给了副手。他所有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御龙湾三楼的监控室里。”
秦雪看着阿诚,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陈诚,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招‘攻心计’用得太绝了。你用苏媚做诱饵,不仅稳住了汪童元,还彻底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以为自己在看戏,却不知道自己的家底已经被我们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