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分別介绍,並把郭家庄以及贺虎、刘铁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二狗听完,走过去,在贺虎肩膀上重重一拍:“原来你们是揍了上司跑出来的?好!是条汉子!”
贺虎被他一巴掌拍得肩膀歪了一下,但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禾哥,咱们来火路墩的第一天就这么热闹,这两只兔子。。。”
李二狗隨即又向林禾请示兔子的处置。
“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当然要吃好的!”林禾微微一笑,“一起燉了!”
“太好了!有肉吃了!”
“官爷,我们已经一个月没尝到肉味了。”
“我们两个也是,多谢林兄弟,二狗兄弟啊!”
“哈哈哈。。。”
隨即,李二狗和贺虎开始剥兔子皮。
剥好的兔子被他们在泉水边冲洗乾净,剁成块,扔进锅里。
苏婉娘把碾好的麦粉倒进去,又抓了一把野菜。
野菜是栓柱在搬石头的间隙从山坡上顺手摘的,灰灰菜,叶子嫩绿,带著一股淡淡的苦味。
红薯切了三个,切成滚刀块,和兔肉一起燉。
不一会,锅里的水开了。
先是兔肉的腥气升起来,然后腥气被麦香和红薯的甜味盖过去,变成了一种浓郁的、让人胃里发紧的香气。
贺虎坐在灶台边,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口锅,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肉味了。
粥煮好了。
苏婉娘把粥一碗一碗地盛出来。
十个粗瓷碗,在灶台上排成一排。
每一碗都盛得一样多。
兔肉也分得一样多,每一碗里都有几块。
九个男人围坐在灶台边,端著碗喝粥,婉娘端著一碗去了另外一边。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哧呼哧喝粥的声音,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嚼到兔肉时喉咙里发出的那压抑不住满足的声音。
贺虎喝到一半,忽然停下了。
他端著碗,低著头,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
刘铁柱没有说话,只是往贺虎身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暮色从四面八方漫上来。
灶膛里的火光把眾人的影子映在院墙上,长长短短的,隨著火苗的跳动微微晃动。
吃完了。
栓柱站起来,拍了拍肚子。
“官爷!天快黑了,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把剩下的活干完!”
林禾点了点头:“辛苦几位兄弟!路上小心点!”
“不辛苦不辛苦!”栓柱咧嘴一笑,“官爷您救了我们的羊,我们给您修个院墙算什么!”
五个汉子扛起傢伙纷纷告辞,暮色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