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三退出去之后,营房里只剩下刘魁一人。
他走到垛口,望著远处连绵的大漠,目光阴冷。
林禾这个小小的驛卒,比他想像的更难对付!
但只要把王仁德的关係挖出来,就一定能在各个地方给林禾使绊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禾再怎么厉害,他终究是人!
而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林禾啊林禾!”刘魁冷笑一声,“游戏才开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
古浪堡。
这是大明西北边陲的一座军堡,地处甘肃镇,距离陕西米脂千里之遥。
堡墙高大厚重,上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跡。
墙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大风颳过,黄沙漫天。
李自成穿著打满补丁的破旧军袄,蹲在墙角磨刀。
他的手掌上全是水泡和血口子,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这些都是搬石头搬的。
“李自成!”
一个粗嗓门从身后传来,“磨完刀去把马棚打扫了,再给水缸挑满水!”
李自成回过头,看见总旗王大彪叉著腰站在廊下,脸上满是倨傲的神色。
“总旗大人,我昨天刚扫过马棚!”李自成闷声道。
“昨天扫了今天就不能扫?那马天天拉屎,你天天也吃饭,今天怎么还吃?”王大彪唾沫横飞,“快点去,別让老子再催!”
李自成咬紧牙关,握著磨刀石的手青筋暴起。
他多想站起来,一拳砸在那张肥脸上。
但他忍住了。
投军之前,他以为军营是个能吃饱饭的地方。
每日操练,升职立功,说不定还能混个小旗、总旗噹噹。
可来了才知道,新兵在军营里跟猪狗没什么两样!
粮餉被剋扣,饭食被剋扣,苦活累活全推过来,好处却一点没有。
李自成每天做十个人的活,吃的却不到一个人的份。
饿著肚子干活,是他从军以来最真实的写照!
“听见没有?”王大彪骂道,“別他娘的磨蹭!”
“听见了。”
李自成低声应了一句,放下磨刀石,起身往马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