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喜,迫不及待接过奏摺,打开一看:“榆林镇大捷,斩首五百余级,林丹汗退兵!”
崇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露出笑容,连连叫好:
“好!好!好!杨鹤这奏摺,来得正是时候!”
他一口气看完,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皱眉思索起来。
“杨鹤说,延安府的一个驛站墩台的驛卒管事,带著几十人,居然拖住了蒙古骑兵一天一夜,还斩首上百?”
崇禎的语气有些变化,抬头看向刘懋和毕自严,“二位爱卿,你们看看!”
刘懋和毕自严早就知道杨鹤奏摺的內容,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接过来看了一遍。
“陛下,这捷报臣等看了!”
刘懋放下奏摺,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榆林镇的將士打了胜仗,这是好事,理当嘉奖。”
“可臣以为,榆林大捷是陛下洪恩浩荡,將士用命!”
“而杨总督在捷报中似乎刻意突出驛站的功劳,其用意恐怕。。。”
毕自严也说:“陛下明鑑,裁驛一事,势在必行。可杨鹤身为三边总督,理应协助陈奇瑜推行,可他却借战功上疏,这未免…”
两人话都说一半,等著崇禎自己去理解。
“你们的意思杨鹤想用这场胜仗,让朕收回裁撤驛站的成命?”崇禎又不是傻子,声音当即沉了下来。
刘懋道:“陛下圣明!臣斗胆直言,各地官员当然希望驛站在呢!他们在驛站那里没少得到好处,这一点臣在之前的奏疏中已经陈明!”
毕自严接过话头:“裁撤驛站已经是朝堂定论,陛下金口玉言,若是朝令夕改,朝廷的威严何在?陛下的威望何在?”
崇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父皇在位时朝令夕改、朝纲混乱的局面,心中越发坚定。
“朕明白了!”
崇禎摆了摆手,“裁撤驛站一事,不容置疑。明年开春,就按原计划执行。”
“至於杨鹤的奏摺,朕会批驳!有功之人,论功行赏,但驛站,该裁的还是要裁。”
刘懋和毕自严心中大喜。
“陛下圣明!”二人齐声道。
王德化也暗自得意。
崇禎想了想,又说:“那个火路墩的驛卒管事…叫什么来著?”
“回陛下,叫林禾,据说还是一名兽医!”王德化提醒道。
“哦~!”
崇禎轻哦一声,似乎对林禾这个身份有些兴趣,哪知刘懋却抢著说道:
“陛下,臣以为此人斩首百余韃子还是要核实,毕竟陕西那边虚报功劳的事情没少干!”
刘懋是御史,兵科给事中,自然也是一个大喷子,啥事都要喷一下表示自己忠於职责。
崇禎看著刘懋,眉头微挑,但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那就派御史去核实吧!”
他提起硃笔,在奏摺上批了红后,还给王德化:
“让內阁擬旨,该核实的核实,该升的升,该赏的赏!”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