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象征着信义长青的迎客松,却是扎根在沙雅圣女的血肉之上,日夜吸食着她的精魂而活!曾经高贵的圣女,早已被那些贪婪的树根穿透、纠缠,扭曲成了一具深埋地底的活体肥料……她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泥土里,用那张早已枯萎的人脸树瘤,朝着故国的方向,做着永世无望的凝视……”
良久,凌云霄轻声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这地狱的最后一层,又藏着怎样的罪恶。”
二人沿着溶洞一侧的通道继续前行,一路无事。
约莫过了一刻钟,通道逐渐变宽,最终两人来到通道的尽头。
出口是一个位于悬崖峭壁之下的隐秘山谷。谷中静静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干磨坊,由黑岩与铁木打造。
两人走进磨坊。此处没有水车也没有风车,巨大的石磨,竟是完全依靠最原始的畜力带动。
而拉磨的……
那并非牲畜!
那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正是白日里在“慈孝堂”画中见过的,穆云女王!
她的四肢,自小臂与小腿处被截断,伤口被烧红的烙铁烫死,形成一个可怖的肉红色断面。
她只能用被磨得血肉模糊的膝盖和手肘,在冰冷的石地上艰难爬行,每移动一寸,都在地面上拖出四道混杂着血与脓水的暗红色轨迹。
她的脖子上,套着一个巨大得不成比例的沉重木枷,木枷上延伸出的两条粗大铁链,连接着身后那沉重的石磨杆。
她不是用手,甚至不是用肩,而是用她那早已被磨破的纤细脖颈,拖动着巨磨。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已是十月怀胎的模样,沉坠触地,触地之处早已磨破了皮肉。
那本该是生命希望象征的孕肚,此刻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
最令人心悸之处,在于她的阴户——竟被粗铁丝紧紧缝合!那个既是“儿子”
又是“弟弟”的孽种死胎,被永恒地囚禁在她的腹中。她拖着的不仅是石磨,更是一具血脉相连的冰冷肉棺,永无止境地在这片地狱里轮回。
一根驴鞭深深地插入她的后庭,驴鞭露在肛门外的部分连着一条驴尾。那条
“驴尾”的末梢,还系着一个破旧的铜铃,随着她的爬行,在空旷的磨坊中发出
“叮铃、叮铃”的清响。
她嘴里含着一个金属嚼具,下颌大张,口水长流不止。
磨盘上方,悬挂着一根“孝骨鞭”,由她父亲老苍伯王的腿骨制成。鞭子的另一端,通过一个精巧的机关,系在她乳头的一对乳环上。
她每向前爬行一步,磨盘便会触动那机关,用力挥动“孝骨鞭”,狠狠抽打在她满是鞭痕的脊背上。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穆云女王的娇躯一颤,喉间发出一声痛哼。那对因怀着死胎而异常肿胀的巨乳也随之剧烈晃动,飞溅出点点乳汁与血水,在地上混作一团污泥。
“咯吱——”石磨挪动一寸。
“叮铃——”铜铃轻响一声。
“啪!”
紧接着,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鞭挞。
以残肢爬行,以乳头受刑,以肉身为棺,以生父腿骨鞭策自身,腹中怀着至亲的骨肉,永无休止地碾磨着至亲的骸骨。
这,才是“血肉相磨是为孝”的真容!
这,才是慈孝堂那幅《白鹿跪乳图》上,淡雅山川云雾背后“血墨”古法所用颜料的真实来源!
“畜生——!”
凌云霄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疯了般冲上前去。
“别动!”苏凝霜一把拉住他,面色凝重,“你看那幅画!”
凌云霄抬头望去,只见磨坊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白鹿跪乳图》,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血光。
画中扭曲的笔触,竟与石磨上父女二人血肉模糊的痕迹隐隐重合。一股令人窒息的怨气,正从画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填满了整座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