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华锋剑意纯粹,却也因这份纯粹而少了变化。薛红泪身法诡谲,招式邪魅,叶华锋若一味以正破邪,百招之内,必败无疑。”
擂台之上,叶华锋果然一度陷入薛红泪幻术与诡步的纠缠。
只见她身形一晃,化出七八道红影,道道栩栩如生,自八方袭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异香,闻之令人心神摇荡。
叶华锋剑招虽正,一时也被逼得左支右绌。
然而不愧“小剑圣”之名,短暂的下风之后,他竟阖上双眼,不再倚仗目力,转以“听剑”之术,凭一颗纯粹剑心去感应,于万千幻象中,精准锁定薛红泪的真身。
战局登时胶着。
黑纱阁内,那人似对她的剖析颇为满意,颔首示意她更换姿势。
女子小腹微微发力,竟以浅浅的脐窝衔住丹丸,翻身双膝跪地,臀部高高抬起,双手向前伸展,伏于狐裘毯之上,摆出一个全无防备的恭迎姿态。
她隔空摄来一只精致的琉璃鸟,稳稳地承在脐下,任脐窝中的丹丸滑入琉璃鸟中空的腹腔。
然后一手拾起那冰冷的琉璃鸟器,另一手拨开自己娇嫩的穴口,将鸟喙缓缓纳入膣中。
直至喙尖抵在紧闭的花宫入口,她咬唇蹙眉,指尖暗劲微吐,鸟喙便精准无误地挤开宫口,啄入花宫深处。
她似因这份屈辱而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良久,背后那人嫌她沉默太久,手掌在她雪白的臀峰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声音里掠过一丝不耐:“说。”
女子低低应了一声,语调平静:“奴婢看的是胜负之机,而非一时之势。薛红泪那套『血舞九转』看似无懈可击,然第七转收招之际,为求一个快字,左肩会露一瞬空门。叶华锋若能勘破此点,便可一剑定乾坤。此机,当在六十招之后、八十招之前。”
演武场中,双方战至六十余招。
薛红泪见幻术已破,久攻不下,便故技重施,以淫词浪语撩拨心神。
怎奈此刻的叶华锋心如止水,充耳不闻。
薛红泪心知不妙,暗中催动了她那歹毒的精神秘术“怨魂血引”。
她并非要操控叶华锋,而是将无数惨死者临终前的恐惧与怨毒,凝作一股精神冲击,狠狠撞向他的心神。
叶华锋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蓦地浮现无数同道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惨状,剑招不由微微一滞。
薛红泪抓住这一线之机,全力施展“血舞九转”,欲以快制胜。便在她第七转收招的那一刹……叶华锋双目猛然睁开,精光爆射!
他竟在最后关头,凭一颗坚定剑心生生斩断心魔,一把攫住那万分之一刹那的破绽。这一剑不再追求煌煌大势,而是直递而出,快、准、稳。
剑尖无声无息地点在薛红泪左肩,锋锐的剑气透体而入,封住她周身的经脉。
薛红泪娇躯一僵,满脸难以置信,短刃“当啷”落地。
黑纱阁内,那人白皙的指尖在白玉杯沿上轻轻一叩,似笑非笑……又是分毫不差。
胜负已分。正道,终于扳回一城。
叶华锋一剑功成,正道席位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
“不愧是『小剑圣』!”
压抑了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不少年轻侠士激动得满面通红。
承天台上,雍王陈权脸色稍霁,总算挽回几分颜面。太子陈策则依旧浅笑不语,仿佛胜负从来与他无干。
万魔宗阵中,“百变童子”钱无算见薛红泪落败,非但没有半分同僚之谊,反倒发出一串“嘻嘻哈哈”的尖锐怪笑。
笑声不大,却清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
“磨磨蹭蹭,好容易才赢下一场,倒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天衡剑宗的剑法,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此言一出,正道群雄的喝彩戛然而止,无不怒目相向。叶华锋刚刚回气,闻言也是眉头一锁。
钱无算却不理会众人,一双贼眼转向两仪道门的席位,阴阳怪气地道:“尤其那两仪道门,讲究什么阴阳调和、以慢打快,依我看,不过是缩头乌龟的玄虚罢了。真动起手来,只怕脑袋都搬了家,那太极图还没画圆呢!”
两仪道门众弟子无不勃然变色。
“阿弥陀佛。”枯禅上师宣了声佛号,缓缓摇头。他深知此獠意在激将,扰乱正道阵脚。
然而不等旁人开口,那一直静坐如松的“长春真人”玄阳子,手中拂尘已然一扬。
他眼中无喜无悲,目光平平落在钱无算身上,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跳梁小丑,聒噪不休。也罢,便由老道教你知晓,何为『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