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拔身而起,足下未动,身形却已如一片流云,无声无息地飘入场中。
承天台右侧隔间内,陈家玲见玄阳子下场,凑到皇兄耳边,带着几分兴味低声笑道:“三哥,你师尊都亲自上场了,你怎么反倒愁眉不展?”
燕王陈志苦笑一声,目光紧锁场中:“魔宗功法诡异,变化多端,我岂能不替师尊悬心。不过……”
话锋一转,他眼底透出全然的自豪与信赖:“师尊的两仪大道,讲究勘破虚妄、回归本源,正克这等邪魔外道。你瞧,他老人家已是胜券在握。”
陈家玲望着场中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点了点头:“嗯,山立川止,气度沉凝,确是宗师气象。只是不知,比起我师尊的『浣花剑意』,究竟谁更胜一筹。”
玄阳子拂尘轻扫,黑白二气流转的“两仪领域”便如一幅徐徐铺展的水墨江山图,将方圆数丈尽数笼罩。
他衣袂飘飘,立于领域中心,脚下未移半步,巍然如与天地融为一体。
钱无算怪笑一声,身形陡然变得如面条般柔软细长,以一个常人绝无可能的角度贴地滑行,避开拂尘的正面锋芒。
他双手一搓,魔气凝聚,化作漫天漆黑蝠翼,每一片边缘都锋利如刀,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如一场黑色暴雨,劈头盖脸罩向玄阳子。
玄阳子似浑然不觉。漫天魔蝠甫一触及水墨领域边界,便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化作缕缕本源魔气,被黑白气旋缓缓吞噬。
一计不成,钱无算身形再变。他猛地钻入地下,只余一道飞速游移的影子。
下一瞬,玄阳子脚下的黑铁砂竟“活”了过来,数十条漆黑的“诡影藤索”破土而出,鬼藤般缠向他双足。
然而藤索刚触及领域边缘,便似失了所有形态,在那看似缓慢流转的黑白二气中,无声地溃散成烟。
“嘻嘻哈哈!”刺耳的童音自四面八方响起。钱无算竟一化为五,五个一模一样的顽童分立五方,同时发难,真假莫辨。
黑纱阁内,女子仍保持着跪伏的姿态,雪臀高高撅起,腰肢柔如弱柳,双手十指相扣埋于胸前,愈显柔韧与脆弱。
那人取来一壶方在炭上煮沸的“天山雪水”,壶嘴细长如鹤颈,将滚烫的泉水顺着琉璃鸟尾部的细管,一线注下。
滚烫的液体直灌入她体内最娇嫩的花宫。她浑身猛地一绷,仍竭力维持身形不动,只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丝抽气。
“煮。”冰冷的指令再度下达。
她依命运功,引丹田精纯的真气小心翼翼地裹住整个花宫肉壁,将那股把她焚透的灼痛,生生化作“烹茶”的一炉炭火。
肌肤在体内的滚烫与真气的催逼之下沁出细密的香汗,长睫则因痛楚不住轻颤。
娇柔的花宫内,那粒丹丸在沸水与真气交煎之下渐渐溶解,琉璃鸟腹中的沸液,颜色由清转褐。
那人俯下身,将唇凑近她耳畔,语气森冷:“说说看,这一场呢?”
女子紧咬下唇,双目紧闭,倾尽全部意志压住那弥漫花宫的灼痛,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百变之术,在以无常胜有常。两仪之道,却旨在勘破本源,万般变化,终有其宗。钱无算已入彀中,不出十招,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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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场中玄阳子目光一凛。
拂尘轻轻一卷,整座“两仪领域”猛然向内收束,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白漩涡。
钱无算所化的四道分身,连同真身,全都身不由己地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扯入其中。
漩涡之内,他所有的变化形态被一一剥离,最终只剩一个惊恐万状的童子本体,被一股柔劲自漩涡中“甩”出,狼狈跌落在地。
虽未受重伤,却已颜面尽失,战意全无。
果然,不出十招。
黑纱阁内,那人静默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似在自语:“……这具躯壳里盛着的东西,比满场英雄加在一起,还要金贵。”
他白皙的手指自女子诱人的臀峰间划过,指尖落在花唇底端的突粒上,指甲一挑,翻开柔嫩的包皮,将那枚最敏感的花蒂剥露出来,指腹反复拨弄。
“呃……”女子强忍刺激,随着那手指的节奏,体内真气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反复烹煮着花宫中的“茶水”。
“阿弥陀佛。”枯禅上师宣了声佛号,语气里难掩赞许,“玄阳道兄这一手以不变应万变已臻化境,老衲佩服。”
正道群雄刚要松一口气,一个满含讥讽的声音已自万魔宗阵中响起,正是那“铁尸”樊川。
他“嘿嘿”一笑,僵硬的脸上瞧不出半分表情:“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在本座眼里,不过是磨蹭半晌的妇人把戏。这般打法若放在沙场上,脖子上的脑袋,怕是早换过十回了。”
他踏前一步,目光扫过东西华台上几位宗主名宿,挑衅之意毫不遮掩:“还有谁,敢下来与本座玩玩?”
满场正道,无不色变。
陈志见樊川魔焰滔天,眉头紧锁,低声道:“这铁尸刀枪不入,魔功霸道,不知何人能制……”
“哼,一具只会挨打的僵尸,有什么了不起?”陈家玲清脆的嗓音里满是对师门的骄傲,“三哥莫急,我浣花剑派的剑,专斩这等妖邪!师尊虽未亲至,我那两位提剑师姐,也绝不是吃素的。瞧她们的!”